“買房?”
沈知意微微一怔,指尖無意識蜷縮,“你在沐城買房做什麼?”
難道……要在這裡長住嗎?
明傑嘿嘿笑了聲,“暘哥,該不會是因為我回到沐城發展,你舍不得兄弟,才跟著在這裡買房子了吧?”
“暘哥,要不怎麼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呢!仗義這一塊!”
他往後座探身,捶了捶胸脯。
謝淮暘漫不經心地掀了掀眼皮,從喉間溢出一聲低嗤:“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忽然側過身,溫熱的氣息裹著野性痞氣,似有若無地掠過沈知意的耳尖,嗓音又低又磁道:“我買房,肯定是為了老婆。”
他垂眸注視沈知意輕顫的眼睫,眼底有他自己都沒發覺的認真。
“老婆在哪兒,我在哪兒。”
沈知意臉頰轟地燒起來。
像隻炸毛的兔子,攥著衣擺的指尖微微發白:“謝淮暘!不準亂叫!”
“都說了我不是你女朋友了!”
她當然更相信明傑的話。
謝淮暘從前跟她那麼不對付,不躲著她就不錯了,怎麼可能為了她在沐城買房。
他又沒有受虐癖。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行。”謝淮暘懶洋洋地靠回椅座,骨節分明的手抓了抓頭發,“剛剛被撞,腦子還有點不清醒,忘了答應你的了。”
“不叫老婆。”
沈知意剛要鬆口氣,就聽到他略帶痞氣的低笑響在耳畔,“那叫寶寶好不好?”
他又挨過來。
“寶寶。”
“寶寶寶寶寶寶……”
灼熱的呼吸纏著她的耳垂,一聲比一聲繾綣,像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籠罩其中。
沈知意:……
她一顆心咚咚跳了好幾下,臉上熱度越來越燙。
謝淮暘就是個無賴!
越不要他纏著,他偏偏越黏越緊。
“放我下去。”
她咬了咬唇,摸索著去開車門,警告道:“我自己回去,彆再跟著我。”
她倉惶推門下車。
盲杖剛觸到地麵,身後突然襲來一陣清冽的風。
一雙寬厚溫熱的大掌,穩穩按住她的雙肩,後背猝不及防地撞進結實的胸膛。
野性霸道的香氣,鋪天蓋地漫上來,沈知意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放心,不會跟你回家。”謝淮暘握著她的肩,輕輕轉向,嗓音從後落在她耳畔,低低道:“樓道正門,在這個方向。”
“彆走錯了。”
他直起身,鬆開手,指尖卻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發梢。
沈知意心臟驀地漏跳一拍。
她攥緊盲杖,沒有回頭,徑直走遠。
謝淮暘雙手插兜,倚在車門邊,看著她纖細嬌小的身影在日光下一點點摸索前行,上了側麵的斜坡盲道,消失在樓道口。
深邃的眸暗下來。
唇角一直噙著的痞笑消失。
他眸光冷冽,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幫我查一下王伯瀚,再找個律師。”他偏頭,又看了眼樓道口,眉間慵懶儘褪,隻剩冷戾,“還有她相親那個地方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