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被他捏得指尖都燙起來。
“他叫溫修成”,她想抽回手,卻被謝淮暘牢牢握住,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她彆過臉,麵色微紅地解釋道,“是我學調香的時候,認識的學長。”
她原本是在盲人學院學習的。
但是因為她天賦很好,鼻子也很靈敏,做出來的香水格外好聞,院長就做主,送她去正常的機構進修。
這才認識了溫修成。
這些年,他一直很照顧她。
她很感激。
謝淮暘哼了聲,漫不經心道:“我剛剛讓明傑問了他那個朋友,他剛好有生產鳶尾凝脂,我就讓他送一瓶過來讓你看看。”
“等一會兒香料到了,你再試香。”
“現在先休息會兒,彆讓自己那麼累。”
沈知意怔住,倏地轉頭。
他幫她買香料了?
就為了解她的燃眉之急?
她心念一動。
“謝淮暘,我……”
“你不用拒絕。”謝淮暘垂眸,目光描摹她的臉,“這可不是我買給你的,是人家要送過來給你看的。”
“買賣雙方,也得相互挑選嘛,是不是?”
沈知意動了動唇。
不管怎麼樣,她欠他一個人情。
沈知意反手,輕輕握住他的指骨,“……謝謝。”
謝淮暘瞳孔驟縮。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碰他……
一股熱氣“轟”地衝上頭頂。
謝淮暘身軀僵硬,撇開頭,耳根迅速攀上一點紅。
“謝什麼啊,你那個學長幫你,你道謝也就算了,我是你的男朋友,和彆人不一樣的。”
他轉過頭看她,喉結滾了滾,啞聲道:“對我,你用不著說謝謝。”
“永遠不用。”
沈知意不知在想些什麼,垂下眸,半天都沒說話。
她仍然握著他。
謝淮暘感受著她掌心的溫軟,聞到她身上傳來的,各種香料混雜在一起的香氣,馥鬱又繾綣,一顆心跳得幾乎要破開胸腔。
“我、我去給你做飯了。”他幾乎是倉促地、依依不舍地抽回自己的手,視線飄忽,帶著肉眼可見的慌亂。
再不走,他就要昏過去了……
“做飯?”沈知意愣了瞬,“你會做飯?”
以前,他貪玩打架,飆車泡吧,什麼荒唐做什麼,在家裡卻挑三揀四,對什麼都看不順眼。
現在居然會做飯了?
謝淮暘看著她期待的臉,欲言又止。
“叮咚——”
“菜來了,我去開門!”他如釋重負,逃也似的衝向門口。
沈知意摸索著,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聽到謝淮暘提起沉重的塑料袋,關上門,又走到廚房桌前,把買好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發出細碎聲響。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特、陌生的感覺。
她一個人在寂靜中生活了太久。
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家裡因為另一人的存在,而弄出的動靜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