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沒想到,謝淮暘會從這樣的角度,去幫她說服章拓。
很顯然,站在彆人的利益點出發,他們會更容易被打動。
章拓果然心動。
他的廠子是在賺錢不假,但隻要彆人拿到大額訂單,開個差不多的廠子,很快就能取代他。
他缺個品牌背書。
又或者,正如謝淮暘所說。
他需要一款非常獨特的香水,讓市場知道,隻有他們工廠的原料,才能做出這麼彆致又小眾的味道。
隻有這樣,他才能區彆於其他的廠子,成為行業的佼佼者和領先者。
謝淮暘敏銳捕捉到他臉上的鬆動,又捏了捏沈知意的手,低聲道:“寶寶,你這款香水,有名字嗎?”
沈知意莫名從他寬厚溫熱的掌心中,汲取到力量。
認真點頭:“有的。”
“這支香,名為破曉。”
謝淮暘揚起唇角,“章總,你剛剛噴過了,現在再好好聞聞。”
“這支香的後調,應該完全出來了。”
章拓抬起手腕,鼻尖輕嗅,眸光一震。
突然激動起來。
這支“破曉”,前調的青綠感已經很彆致,不是普通的黑醋栗,而是加了醋栗葉和某種藤蔓,有露水的氣息,非常抓人。
中調更不必說,花香十分有層次,還帶著鳶尾的柔和粉感和土壤底蘊。
他以為僅止於此,隻是表達女性的柔美,隻不過味道彆致些。
可這後調,居然有種清冽的、帶著礦物感的回甘!
讓整支香的調性完全變了!
除了女性的柔美,居然還有一種非常高級的、清冷疏離的力量感!
他目光灼灼,難掩震驚地看著沈知意。
“破曉……好一個破曉!”
“這名字取的太好了!”
確實有撥開雲霧,重見天日的感覺!
謝淮暘唇角微勾,眼底劃過肆意又自豪的光彩,好半天才將自己的目光,從沈知意臉上移開,對章拓道:“黑暗將儘,光明未滿,正是最充滿希望與掙紮的時刻。”
“掙脫之後,天光大亮。”
他端起酒杯,偏了偏頭,“章總,這支香,不正符合你工廠的前景麼?”
“路都送到你麵前了,哪有不走的道理?”
章拓一愣,撫掌大笑。
連忙跟著端起酒杯,“謝少說得是!”
“這批訂單,我接了!”
“價格就按你們說的定!”
沈知意心臟咚地一跳,臉上迸出喜悅的光。
“謝謝章總!”
有了這批原料,這次訂單不僅不會虧損,還能賺好多錢!
她一激動,指尖收緊,卻不小心握住謝淮暘。
惹得他低笑一聲。
伏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寶寶謝了彆人,也該想想,怎麼謝我才好。”
沈知意臉一紅,鬆開手。
章拓喝了酒後,又倒了一杯,敬沈知意:“沈小姐,你的才華,我很欣賞,我們廠剛到了一批很罕見的白鬆露原精,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拿回去研究?”
“要是能做出下一款像破曉這麼好的香水,我們工廠,可要追著你合作了。”
“當然。”沈知意彎眸,伸手去摸酒杯。
謝淮暘看她高興,將杯子推到她手中,嗓音低啞寵溺,“隻準一杯,喝慢點。”
沈知意定了定神,唇角露出笑,舉起酒杯。
“章總,合作愉快。”
她紅唇觸上杯口,仰頭慢慢喝下。
謝淮暘看著她被燈光柔化的側臉,心底那股與有榮焉的驕傲和洶湧熱烈的情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的寶寶,怎麼會這麼光芒萬丈呢?
好喜歡……
門外。
倪初鶯出來上洗手間,回包廂的時候路過他們的包間,聽到裡麵傳來章拓的笑聲,便想著進去和他的客戶打個招呼。
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謝淮暘的聲音。
她心臟猛地一跳!
躲在門後,又驚又疑,悄悄推開一點縫隙,往裡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