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暘撩起眉骨,冷冷看向他。
半晌後,嗤笑了聲。
“謝斯禮,你可真會當哥。”
“到沐城的第一件事,不問你弟,倒問起弟妹來了。”他語氣薄冷,似笑非笑,“你這謝家繼承人,當得可真有道德。”
謝斯禮並不理會他的嘲諷,眉頭深擰,“你和她在一起了?”
“關你什麼事?”謝淮暘冷淡起身,朝何越光偏了偏頭,“一路順風,我先走了。”
何越光點點頭,舉起酒杯遙遙碰了下。
謝淮暘手插著口袋,一臉散漫地往外走,路過謝斯禮時,在他身側停下,臉上神情一下從恣傲變得冷銳。
“從前我不跟你搶,但現在……”他轉過頭,睨向謝斯禮的側臉,“集團的香水業務,我接手了。”
“絕不相讓。”
他眸色冰冷,言語間滿是勢在必得的決心。
謝斯禮還是第一次見他對公司業務上心,瞳孔微微一震。
在他拔步往前走的刹那,握住他的胳膊,轉身道:“是為了她?”
“沈知意現在,在做香水?”
謝淮暘抿唇不答。
謝斯禮道:“公司的事,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
“集團的香水線因為風格老舊,正在麵臨品牌升級的困境,除非找到一款高端又彆致的香水,才能破局轉生。”
“可市麵上的香我都找過了,根本沒有可以合作的對象。”
“如果收益持續縮水,集團會考慮,砍掉這條業務線,你要是對做生意感興趣,大可不必意氣用事,找一條這麼難的路。”
“畢竟做生意和玩兒,不是一回事。”
謝淮暘眼神冷傲,扯了扯唇,“你以為,我就會吃喝玩樂?”
“不然呢?”謝斯禮皺了皺眉,“大學四年,你一直不務正業,沒幫過家裡一點忙,就連專業,都是違逆爸爸的意思去上。”
“現在貿然要接手業務,還是這麼難的業務,叫我怎麼相信你?”
謝淮暘輕嗤。
“我用不著跟你證明什麼。”
“這件事,是看在你是我哥的麵子上,提前通知你,不是來征詢你的意見。”
“既然是一條快死的業務線,你又怕什麼?”
“難道怕我把它救活了?”
“彆忘了,我也有股權,也有接手業務的資格。”
他隻是還沒挑而已。
謝斯禮沉默。
“你要上進,我當然不會攔你。”他頓了頓,開口道,“但前提是,讓我見沈知意一麵。”
“我已經知道她在做香水,遲早查得到她。”
“你要自己帶我去見她,還是要我弄得滿城風雨,影響她的生活,你自己選。”
謝淮暘眼眸微眯,指骨根根收緊。
咖啡館。
沈知意聽到對麵男人的聲音,驚訝道:“斯禮哥哥,真的是你!”
謝斯禮看到她空洞的雙眼,滿臉心疼。
“是哥哥不好,沒照顧好你。”
她消失的那段時間,他忙於集團業務,正在海外各處考察。
根本不知道她家出了這麼大的事。
更不知道……
她孤身經曆了這麼多。
沈知意笑笑,“你說我的眼睛嗎?”
“沒關係的,謝淮暘已經幫我找了醫生,應該很快就能複明了。”
謝斯禮轉頭,望向玻璃窗外靠著的那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