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暈了又醒,醒了又暈。
她腰酸腿軟,都有些後悔叫他帶她學車了。
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到最後,還是謝淮暘擦掉她的眼淚,擔心她哭得太多影響視力,才好心眼地放過了她。
沈知意睡了個長長的覺。
等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和房間都已經被清理好,裹在舒舒服服的被窩中。
謝淮暘抱著日記,躺靠在她身側。
眼底所有的恣肆神采,都變成了深柔的光,覆在沈知意臉上。
“寶寶都看到了?”
他將翻開的日記本蓋在胸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嗯……”沈知意從被窩中露出一點頭,“你不是要我相信你說的那些嗎?”
“如果不是這個日記本,我還沒有這麼快原諒你呢。”
謝淮暘將本子合上,放到一邊,俯身攏住她,“所以,寶寶願意相信我了,還讓我親,讓我抱,讓我對你做這些事……”
他貼了貼她的唇,指腹摩挲她臉側,眸光深邃,像是藏著無垠黑夜,黏稠晦暗地覆住她。
低低道:“那我們兩個現在,是什麼關係?”
他屏息等著她的回答。
渴盼她能給他個名分,將他從孤身一人的暗夜中撈出來。
“你希望我們是什麼關係?”沈知意垂下眸,避開他灼熱的目光。
謝淮暘指尖下落,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迎上他的視線,直白又熱烈地道:
“我希望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的老婆。”
“我一個人的老婆。”
沈知意被他一聲聲滾燙的稱呼,和眼底流瀉出的越來越強的占有欲,撩得耳根都燙起來。
“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麼意思?”謝淮暘不依不饒。
“就是……”沈知意深吸一口氣,“我同意了。”
“做你女朋友。”
時間驟停。
謝淮暘忽然沒了聲音,收緊手臂,將頭埋入她頸間,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清甜好聞的梔子花香,險些熱淚盈眶。
他箍著她的腰,高大的身軀輕輕顫抖。
“寶寶,我愛你。”
“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
“你也彆趕我走,好嗎?”
他想跟她無時無刻待在一起。
“好。”沈知意眉眼彎了彎,也伸手抱住他,依賴地靠著他的腦袋,“但是……可以先放開我嗎?”
“謝淮暘,你真的很重。”
謝淮暘蹭了蹭她的頸窩,擦掉眼淚,唇角重新揚起散漫的嗤笑,“昨天是誰叫我重一點的?”
“現在又嫌上了?”
粗糲的指腹沿著她腰際慢慢摩挲,他呼吸重起來,“寶寶,你怎麼練車前和練車後,是兩副麵孔啊?”
沈知意脖頸都羞紅了。
“你再亂來,以後不和你學車了。”她嗔道。
謝淮暘動作頓住,靠著她的肩,努力平複燒起來的渴望,委屈地嚎了聲。
“等寶寶的眼睛穩定了,我一定要好好把時長補回來。”
……
倪初鶯也在哭。
她坐在探監室裡,表情害怕又緊張,“堂哥,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做出這種害人性命的事?”
她真怕他跟警察說,更換香料那件事,是她主使的。
到時候把她一起帶進去怎麼辦?
倪海從她躲閃的神情中猜出了她的想法,有些落寞道:“你放心吧,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些事,不會牽連到你。”
他本來就打算替她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