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高崖絕壁上,烈日灼灼,山風獵獵。
一個身穿玄衣,挺拔冷絕的身影持劍而立,他臉上覆著黑色的鷹首麵具,聞言冷冷扯唇,輕嗤一聲。
“殺我?”
“就憑你們?”
冷銳的鷹眼環視一圈,看著將自己團團圍住的數十個黑衣人,眸底冷意更甚。
段行止腕骨陡然一轉,長劍寒光乍起,照亮幽冷麵具。
他足尖一點,身形快如鬼魅,所到之處,見血封喉。
劍光凜冽,帶起一蓬蓬鮮豔血花。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仿佛一場寫意的揮毫。
不過瞬息,這些頂尖高手一個個倒下,隻餘半數活口。
“唔……”
一股錐心之痛,突然猛烈地從胸腔內炸開。
段行止身形一滯,“噗”的一聲,一口顏色暗沉的鮮血猛地噴濺出來。
他按住胸口,劍眉深擰。
僅這一息凝滯,無數刀刃擦過他身側。
段行止強提著一口氣閃避,左臂仍被化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濕熱的血瞬間浸濕衣袖。
是毒!
段行止單膝點地,長劍“鏗”地一聲插入地麵,穩住微微搖晃的身形。
“哈哈哈哈哈!現在看你還怎麼猖狂!”
為首的黑衣人笑道,“怎麼樣,天下第一情毒的滋味不好受吧?”
情毒?
段行止倏地撩起眉骨,冷眸如淬了寒冰的利刃,射向遊離在戰局外的灰衣人。
殺手堂二堂主,他並肩多年的同伴,擒風。
“是你。”他冷聲開口。
聲線平穩篤定,沒有半分波瀾,隻有徹骨寒意。
他今日是來執行秘密任務。
若非內鬼泄露行蹤,他不可能被這群黑衣人找到。
擒風不再隱藏,踏前一步,眼中是壓抑到極致的痛楚與恨意,“是我!”
“小蝶不過是遞錯了一次消息,你便殺了她!”
“你知不知道,我們就要成婚了!”
他字字泣血,緊攥的骨節哢哢作響。
“規矩就是規矩。”段行止緩緩起身,仿佛體內劇毒不存在似的,抬指抹去唇角血跡,眼神冷淡無波。
“錯了,便要付出代價。”
她遞錯的消息,害得殺手堂死了六十餘人。
任務失敗,她非死不可。
若為她一人壞了規矩,殺手堂秩序何存?
“可她是我心愛之人!”擒風嘶吼道,“我們一起共事這麼多年,有那麼深厚的感情,你身為堂主,明明可以網開一麵的!”
“夜鴞,你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