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在日頭最烈的時候,問他熱不熱;
起風的時候,問他冷不冷;
在他幫忙搬草藥的時候,問他累不累;
甚至連吃到不同口味的菜的時候,都要詢問他會不會太辣或太酸。
總之,除了看診和鑽研醫書,剩下的時間,幾乎都挨在他身邊噓寒問暖。
段行止覺得她對自己真的有超出病患的關心。
否則,怎麼會將他的感受,一一記錄在紙上,還時不時翻閱?
他明明是個健壯的、正常的男人。
早就不是病人了。
同村的青年們也看不下去了。
他們隔三差五,就會偷摸摸來他身邊警告他。
“沈大夫現在關心你,也隻是因為你長了張好看的臉罷了!”
“就是,我們雲深村不通外界,甚少出現長得像你這麼好看的男人,還會武功,所以她隻是一時被你的皮囊迷住了,你彆得意!”
“你試試看,要是沒有這張臉和身材,沈大夫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有句話怎麼說的?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男人還是要有點內涵。”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
段行止卻捕捉到其中的“迷住”二字。
撩起眼皮,看向不遠處為病人看診的沈知意,神情愣怔。
這麼說……
她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是因為喜歡他?
段行止壓眸,神色愈發冷硬。
耳根卻不受控製地爬上一縷薄紅。
他開始花很多的時間觀察沈知意。
她有很多很可愛的小習慣。
譬如翻閱書卷時,遇到費解難懂的問題,會捏自己的耳垂,眉頭皺成好看的形狀。
在想出問題關竅時,眼神會驟然發亮,像暗夜中的寶石,突然煥發出神采,而後立刻提筆,咬著下唇,將那些想法都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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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乾紙頁的時候,還會得意挑眉,像勝利炫耀的小貓,微微揚起下巴。
可一旦有人進來,她麵上就會恢複冷淡、溫和,好像那些靈動的反應隻是他的錯覺。
又譬如,她其實很挑食,也很懶。
有時候寧願餓著,也不去吃那些需要費力咬,或是需要剝殼的食物。
外人還以為她食量很小。
其實隻是懶得開口。
但唯有一件事情,她一點都不覺得麻煩,還會花很多時間,不惜成本代價地去做。
那就是研究醫術和毒術。
為了這個,再古怪的草藥,她都會自己試吃。
有一次甚至全身起了疹子,她第一件事不是治好自己,而是提筆寫下反應。
她眼神亮亮的樣子,像滑過石上的清泉,透亮、澄澈、純真。
段行止覺得,她很乾淨。
是那種不染世俗,沉浸於自己內心世界的,始於靈魂的乾淨。
他大部分的時候,都抱臂靠在樹上,靜靜看她。
有一回,隔壁屋舍的奶奶請他幫忙殺雞,他看著自己染血的雙手,心中沒來由地沉了塊石頭。
他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即使沒有記憶,也依然篤定。
之後的時間,他就刻意避著沈知意,在她接近自己的時候,冷淡離開。
也對她的那些關心視而不見。
直到那一日,阿磐來找她。
“沈大夫,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弄好了”,他提著個包裹,黑黢黢的臉上綻開爽朗的笑,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眼神希冀地看著她,“你可要現在看看?”
沈知意立刻放下草藥,洗了手後,邀他進屋。
“到屋子裡細瞧吧。”
“誒!好!”阿磐興衝衝地帶著包裹,跟她進了裡屋。
段行止臉色黑沉地靠在樹上,看著底下消失在院落中的兩道人影。
啪嚓一聲,捏斷一根樹枝。
他發現她對旁人十分冷淡,唯有對這個阿磐,總是笑容滿麵。
他們在看什麼?
段行止眉間籠上不悅,飛身下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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