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幫阿磐處理完傷口,已經過去將近半個時辰。
她確認阿磐無事,鬆了口氣。
坐到桌旁,正要提筆寫藥方,掌心忽地一痛。
“啊……”她驚叫一聲,手一顫,摔了筆,立刻伸出另一隻手,握住手腕,眉心狠狠皺起。
婢女香薷聽到呼喊聲,焦急進門。
“小姐,怎麼了?”
沈知意剛想說些什麼,掌心又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感。
像是被利爪劃過,又狠狠撕扯一般。
她眼淚啪嗒就掉下來了。
淚珠落在紙上,暈開一大片墨點。
她痛得臉色慘白,倒在桌案上。
好痛……
“小姐!您沒事吧?!”香薷嚇得立刻奔過來,扶住她。
“快……”沈知意嘴唇蒼白,“把我的止痛藥拿過來……”
“好!”香薷熟練地在一旁的藥櫃中,翻出沈知意自己研配的止痛藥,打開罐子,挖出一點,塗到她掌心。
“小姐,好點了嗎?”她擔憂道。
小姐自小就怕痛。
有時候磕碰一下,都會疼到掉眼淚。
尋常人不以為然的傷口,對她來說,卻是能成倍放大,甚至能疼到昏過去的程度。
所以現在即使她掌心完好無損,香薷也焦心不已。
沈知意塗了藥,才感覺活過來了。
她眼尾含淚,緊張問道:“厭奴呢?他人在哪兒?”
香薷道:“厭奴去茯苓穀對付猛獸了。”
“奴婢聽村裡的人說,厭奴是自告奮勇去的,一點報酬都沒拿。”
沈知意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他去抓猛獸了?
那要是傷到,或是死掉,她會不會也活活痛死?!
剛想到這,後背肩膀驟然傳來一陣劇痛!
“嗚……”沈知意直接哭出聲了。
“小姐,您怎麼了?”香薷被她嚇了一跳,撫著她的背安慰道:“您彆擔心,厭奴武功高強,肯定會沒事的!”
沈知意抹淚的力氣都沒了,死死咬唇,忍過那一陣疼痛,才將手搭到香薷身上,“扶我去百寶櫃那兒。”
那是她放毒藥的地方。
香薷攙著她過去。
沈知意打開一格櫃子,拿出一包藥粉,交到香薷手中,“把這個給村長,讓他找個手腳麻利膽子大的,送到茯苓穀去,幫厭奴的忙。”
“將這毒藥灑在猛獸身上,它定不能反抗。”
“快去!”
“好,奴婢這就去!”香薷拿過毒藥,將沈知意攙到房中榻上,又把止痛藥放到她手中,這才忙不迭往外奔。
沈知意一個人躲在房中,褪下衣裳,一邊哭,一邊往自己身上疼的地方抹藥。
可惡……
可惡的碎心引!
段行止在茯苓穀中與猛獸纏鬥。
這是一隻體型巨大的猛虎,凶惡異常。
他隻帶了把短刀,和它撲殺的過程中,手心和後肩不小心被它撓到,傷了些許。
他雖覺疼痛,卻也在忍受範圍內。
可誰知那猛虎像是中了什麼迷藥般,聞到血腥氣,咆哮聲欲裂,變得更加躁動瘋狂。
段行止憑著本能,劃傷它好幾處。
神奇的是,他身上的傷,沒過一會兒就不痛了。
段行止便愈殺愈勇。
到最後,直接騎跨在猛虎身上,短刀狠狠插入它眉心!
一擊斃命!
他剝了它的虎皮,下山的時候才碰到村長派來的人。
他將虎皮丟給那青年,神情冷峻地離開。
青年手中拿著沈知意給的毒藥,懷中接著虎皮,一臉震驚地望著段行止寬闊的背影。
那猛獸……被他殺了?
青年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手中的虎皮,拔步跑到穀中,果然看到沒了氣息的猛虎,他目光驚愕,再次看向段行止消失的方向。
這個外村人……
可真有本事啊……
沈知意在屋中聽到動靜,攏上衣服起身,匆匆奔到門邊,一把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