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行?”沈知意著急道,“三皇子如今正在四處尋你,你孤身一人前往三皇子府,不是自尋死路麼?”
“我不同意!”
不過一味藥材,一定還有彆的辦法。
她就不信,彆處沒有。
章德聽出端倪,倏地看向段行止,大驚失色道:“你、你是夜鴞?!”
段行止索性撕了人皮麵具。
側目睨向章德,聲音沉冷道:“記住我這張臉。”
“我去三皇子府取藥,若她在你這兒,有半點損傷,我活著要取你人頭,死了也會變成陰魂厲鬼,找你索命。”
冷冽的眼神布滿殺意。
章德嚇得跌到太師椅上。
“你、你放心……”他抖著嘴唇道,“我一定照顧好沈大夫。”
段行止轉身,看向沈知意。
臉上神色頃刻間變得溫柔溺寵,與剛剛冷冽殺神的樣子判若兩人。
“阿意,我知道你擔心我。”
“我會服下丸藥,絕不讓你受痛。”他抿了抿唇,“這藥材是我替三皇子尋來的,我知道它有多難得。”
“更知道普天之下,除了那一株,其他的根本找不到。”
“太子殿下時日無多,若不儘快救治,我們也會一直被人追殺,無法安穩生活。”
“既如此,不妨讓我為你,也為我們,冒一次險。”
他捧住她的臉,眸光深黯,鄭重許諾。
“我答應,一定活著回來見你。”
沈知意擔憂道:“那止痛丸藥不過維持幾炷香的功夫,對身體的損傷卻很大,你還是彆吃了。”
“我能忍得住。”她咬咬牙道。
她想第一時間知道他的受傷情況。
萬一碰上危險,她還能救救他。
段行止心頭微漾,拇指摩挲她臉側,低聲道:“阿意這麼怕痛,卻願意為我忍著。”
“這麼在乎我,是因為什麼?”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一寸寸掠過她的臉。
沈知意被他看得麵上浮起薄紅。
“沒、沒為什麼……”她貝齒咬唇,垂下的眼睫輕顫不止。
“咳咳咳!”章德在太師椅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舉起袖子擋臉,尷尬道:“老夫那兒,有個屏蔽感覺的丸藥,並不會損傷身體。”
“若是你們需要,老夫派人去取來?”
他從袖中露出一雙眼睛,悄悄看他們。
對上段行止的視線後,又立刻舉起袖子遮住臉。
“我說的是真的!”
“那丸藥是神醫離京前,賜給老夫的。”
“這麼多年,老夫都沒舍得吃呢!”他對段行止道,“左右你取藥是為了救太子,老夫願意割愛。”
“師父留下的?”沈知意轉過身,驚詫道。
章德點點頭。
立刻吩咐下人取來了丸藥。
“神醫說了,服下此藥,便可麻痹感覺十二個時辰。”
沈知意聞了聞丸藥,“不錯,是師父留下的。”
這其中的一味藥,如今已絕跡。
便是他老人家在世,也調配不出這丸藥了。
段行止二話不說服下。
“誒……”沈知意來不及阻止,懊喪捶手道,“吃了這個,我還如何知道你的安危?”
段行止垂眸凝著她。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阿意,等我回來。”
他摸摸她的臉,克製地收回手,足尖一點,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沈知意憂心地望著他的背影。
章德猶豫著道:“沈大夫,那太子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