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三皇子落馬,太子重新執政。
沒多久,就在丞相等一眾老臣的呼擁中,登上皇位。
段行止完成任務,帶著沈知意一起,來和蕭時燁告彆。
“真不留在皇宮麼?”蕭時燁拍拍段行止的肩,“朕可許你大好前程,跟著朕,你也可護她安寧、富貴。”
他看了沈知意一眼。
既然不能讓她入後宮,那麼把這些東西給夜鴞,也是一樣的。
段行止薄唇微抿。
“她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幽沉的視線落在沈知意臉上。
她捕捉到其中微妙的醋意,笑著對蕭時燁道:“陛下恕罪,民女之心,在江湖,不在廟堂。”
“我相信,他也是一樣。”
她眸色溫柔,望向段行止。
所有會讓他感到不安的決定,她都不會做。
她隻想和他在一起。
兩個人,在廣闊自在的天地。
“阿意……”段行止薄冷的眼底泛起碎光,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
蕭時燁輕咳一聲,頓覺自己多餘。
“那朕就祝福你們,天下之大,永遠有你們的心之所向。”
他取下腰間玉佩,遞給沈知意。
“沈姑娘,朕沒什麼能留給你的,這個玉佩你收著。”
“將來,若是夜鴞欺負了你,讓你受了委屈,大可以憑著這玉佩來皇宮找朕,朕為你做主。”
段行止瞥了眼玉佩。
雖心中吃味,卻沒說什麼,隻是轉過頭,盯著天邊晚霞。
沈知意瞧著他鋒銳緊繃的下頜線,輕笑一聲,接過玉佩,“民女謝過陛下。”
兩人共乘一匹馬,在夕陽下離開。
蕭時燁站在宮牆上,看著相擁在一起,漸漸消失在晚霞儘頭的兩道身影。
晚風吹拂,送來他們最後的輕嚀笑語。
“我拿著這個玉佩,以後你可不能欺負我咯。”
“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你?隻有阿意欺負我的份。陛下怎麼不給我一個玉佩?真是不公平。”
“段行止,你要不要臉?”
“怎麼不叫我阿止了?再不濟,也得喚聲夫君來聽聽。”
“段行止,彆湊我這麼近,脖子很癢……”
……
蕭時燁輕輕歎息。
“朕的江山,有你們替朕去看,也算值了。”
行止,朕承諾你的自由,已然兌現。
從今往後,沈姑娘,便交由你照顧了。
他看了眼身上的龍袍,轉身,一步步朝勤政殿走去。
段行止和沈知意回了趟茯苓穀。
村民都很好。
香薷和小丁也不知何時看對了眼。
沈知意便做主,為他們舉辦了婚事,還把之前段行止留下的財物,和她自己積攢的部分積蓄,送給香薷作為嫁妝。
雲深村又熱鬨了一場。
他們小住了一陣,在段行止身上的傷都養好之後,沈知意提出,要和他一起去江湖走走看看,救治更多的平民百姓,見更多的風景。
他自然應允。
香薷想跟著,卻被沈知意拒絕了。
“都已經成婚的人了,就留在雲深村,和小丁好好過日子。”沈知意安慰哭哭啼啼的香薷,“再說了,有阿止在,我去哪裡都很安全。”
“嗯。”段行止把自己的鷹首麵具掛在村口,“幸好我這殺神的名號還有點用,不僅能護著她,也能護著你們。”
香薷和村民們流著淚送彆他們。
沈知意和段行止出發,救死扶傷,浪跡天涯。
段行止一直陪著她。
做善事,行善舉。
也算為自己從前殺了許多人而贖罪。
他慶幸有她。
讓自己染血的人生,能有機會重新變得光潔明亮,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