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斂舟在冰涼的水流下搓洗那件小衣服。
搓著搓著,渾身都熱起來。
他喉結不住深滾,攥著布料的力道漸漸加重。
可愛的莓果圖案被他揉皺。
看著可憐兮兮的。
他驀地鬆開手。
像是再也支撐不住似的,抵著洗手台,閉上眼,死死繃緊下頜線。
浴室的動靜越來越大。
先是水龍頭流下的細小水流,而後,變成花灑的猛烈水聲。
間或夾雜著一絲極壓抑的悶喘……
第二日。
沈知意睡了個好覺,心情很好地坐在餐桌旁吃早飯。
顧斂舟穿著身休閒的米色針織套裝,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肩寬腿長,看著慵懶又隨性。
“哥哥今天不打算去公司嗎?”
沈知意撕下一塊麵包,小口小口地塞進嘴中,好奇地看著他。
不穿西裝的顧斂舟,褪去冷硬嚴酷,看著矜貴又優雅。
是另一種她沒見過的風格。
“嗯。”顧斂舟在她對麵坐下,“明天就是股東大會了,得留在家裡給你補些功課。”
沈知意放下麵包。
“怎麼?緊張?”顧斂舟掀眸看她。
沈知意搖搖頭,咽下麵包,深吸一口氣,“有哥哥在,我不怕他們!”
顧斂舟輕輕勾唇。
“嗯。”
“不怕他們。”
她這樣懵懂單純,天然就將他們劃到一個陣營。
而這種求保護的姿態,不得不說,確實在某種程度上取悅了他。
“哥哥吃。”
沈知意端過桌上的一盤水果,獻寶似的擺在他麵前。
“可甜可新鮮了!”
顧斂舟看清盤子裡的水果,剛剛維持的冷靜瞬間崩裂。
盤子裡裝著樹莓和草莓。
和他昨晚洗的那件衣服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他喉頭莫名焦渴。
端起水杯,猛地喝了口。
“你吃吧。”他嗓音沙啞,克製地移開視線。
不過一秒,又緩緩挪回來,定格在她臉上,目光幽暗,“好吃就多吃點。”
他點了點桌上的橙汁。
“配著喝,彆噎著。”
沈知意露出可惜的表情,乖乖點頭。
“那我就一個人吃掉了。”
她伸出指尖,撚起莓果,緩緩塞入口中。
又端起橙汁小口啜飲。
果肉沾在唇瓣上,她伸出舌尖,一點點舔走。
顧斂舟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唇瓣,色澤殷紅,唇珠圓潤飽滿……垂在桌下的大掌緩緩收緊,手背浮出可怕的青筋。
“你慢慢吃,我去書房等你。”
他逃也似的離開。
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緩緩勾唇。
視線下移,落在手邊的橙汁上,慢條斯理地拿起杯子,轉了轉手腕。
還以為這裡有藥麼?
哥哥。
在他房間過夜的那晚,她就已經替換了黑色瓶子中的藥物。
如今那些形狀一樣的藥物,早就不再是可以讓她溫順聽話的東西,而是一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維生素。
沈知意想到顧斂舟剛剛克製的模樣,心情很好地揚了揚眉。
她吃完早飯,回房間換衣服的時候,果不其然在自己的床鋪上,發現了那件被她故意落下的內衣。
她拎起衣物,觸手處一片乾燥。
離近了些,還能聞到一絲極淺淡的,獨屬於他沐浴露的香氣。
她隔著牆壁,望向書房的方向。
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原來……這麼快就對她圖謀不軌了啊?
她將衣服丟到床上。
心中突然閃出了一絲逗弄他的渴望。
惡劣的渴望。
……
沈知意開始找各種機會靠近他。
聽講的時候,她會在他麵前無意識地咬住筆頭,被他斥責不衛生之後,委屈巴巴地小聲道歉,可沒過一會兒,就變本加厲,改為含咬住自己的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