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聞到一股淡淡的冷香。
西服麵料挺闊,帶來和他身上的氣味如出一轍的涼意。
她抬眸,剛想道謝,驀地愣住。
男人戴著黑色的口罩,露出一雙極具衝擊力的深邃眉眼,鼻骨高挺,瞳孔如寒潭墨玉,正清淩淩地望著她。
他目光毫無情緒,帶著股與生俱來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沈知意被他身上的冷峻英氣驚住。
一句“謝謝”卡在喉嚨裡。
還沒回過神,男人的手已經禮貌地鬆開她的腰,甚至後退一步,與她拉開距離。
“謝謝。”沈知意終於說出口。
男人又朝她瞥了眼,劍眉微微蹙起。
“走路看路。”他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是很有質感的低沉嗓音,像在冰層下緩緩移動的水流,出其不意地好聽。
他音色很沉。
沈知意卻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你……”她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男人已經拔步離開,留給她一個冷冽挺闊的背影。
沈知意搖了搖頭。
想什麼呢。
她怎麼可能認識這樣的人。
一看就不是學生。
她離湖邊遠了些,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前陣子,學校裡就有兩個學生不小心掉到湖裡去了。
雖然人沒事,但校方還是很重視,在湖邊豎了塊提示牌,並且規定,晚上七點之後,湖邊就不開放了。
她剛剛一時不察,差點成為第三個。
沈知意在不遠處找了個長椅坐下,耐心瞧著過往的行人。
可一直等到下午兩點,都沒見到戴黑色帽子的男人。
沈知意很生氣。
她摸了摸快餓扁的肚子,狠狠戳了下仍在轉圈圈的懸島APP。
“還叫我不要放他鴿子,結果自己是隻鴿子精!”
“可惡,不等了!”
她抓起包包,站起身,“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耍了,沈知意,真有你的。”
她決定自己去吃火鍋。
等她吃飽了,逛了會兒街回到寢室,已經是晚上六點半。
剛推開門,蘇綿和梁再曉就八卦地圍上來。
“怎麼樣?約會順利嗎?”
“彆提了。”沈知意把包丟到桌上,跟她們抱怨了下今天的經曆。
“什麼?!”蘇綿驚道,“居然有這種不識貨的,敢放校花鴿子!大學四年,有多少男的想約你都約不出去呢。”
梁再曉皺眉:“會不會有什麼事耽擱了啊?”
她不相信有人會放沈知意鴿子。
沈知意歎了口氣,拿出手機,“不知道,反正一直聯係不上。”
她點開軟件,發現居然恢複正常了!
薄煦的消息不要錢似的彈出來。
「姐姐,我怎麼沒見到你人?」
「姐姐,我就在這個雕像這兒等你,我戴了黑色帽子,你過來的時候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姐姐是不是反悔了,不想來見我了?」
「姐姐,湖邊好冷啊……」
消息時間從早上九點多,一直持續到晚上六點。
她正要質問,薄煦又發來一則消息。
「姐姐,今天不管多晚,我都會在這裡等你。等到你願意來見我為止。」
沈知意氣笑了。
她怒氣衝衝地回了一條語音:“演,你再給我演。”
“要不是我從早上十點,等到下午兩點,我就真信了!”
“你把我當猴耍,很好玩嗎?”
“以後彆聯係了。”
她把手機丟在桌上。
蘇綿心疼壞了,遞過來一大包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