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煦挑了下眉。
似乎很意外她居然說得出似的。
“薄總,我有講述清楚嗎?”沈知意緊張地看著他。
薄煦頓了頓。
抬目看向眾人。
“沒什麼問題的話,項目就按照她剛剛說的推進,一周後各部門給我反饋。”
“散會。”
沈知意合上筆記本,悄悄抹了把汗。
還好。
差一點就死在會議室了。
沈知意回到工位,將整理好的會議紀要送到薄煦辦公室。
“薄總,您要的文件。”
薄煦簡單翻了下。
不僅清晰簡明,還標注了重點、後續的聚焦方向,以及每一塊的負責人。
他合上文件,抬目看向沈知意。
“你還挺有本事。”他聲音平緩低沉,卻透著股懾人的壓迫感,“上班私聊,開會走神,還能整理出一份這麼完整的總結。”
“你說,我該不該誇你?”他身子往後,靠到椅背上。
目光冷冷浸在她身上。
沈知意臉都嚇白了。
“薄總,我再也不敢了!”她低頭認錯,兩隻手在身前絞在一起,海藻般的發往前掉落幾縷,垂在臉側,看著飄搖又可憐。
“以後,我會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上班!”
她無意識咬唇,神情懊惱不安。
薄煦視線淡掃過她可憐的唇瓣,在蒼白如紙的麵容上,顯得愈發緋紅柔潤,隻是被瑩白的齒尖咬住,淤出更深的紅痕。
他眸光微暗,喉結無聲滾了下。
伸手,扯了扯領帶。
“沈知意,你是不是噴香水了?”
“啊?”沈知意抬眸,慌忙搖頭,“沒有沒有,工作守則上說了,您不喜歡香水味,我怎麼敢。”
“彆撒謊。”薄煦聲音沉又啞。
他壓下眉骨,透出幾分威嚴,“你身上的味道很濃,讓人很煩。”
沈知意委屈巴巴地看著他,“我真沒有……”
她抬起手腕,鼻尖輕聳,嗅了嗅自己,“我沒聞到什麼味道啊……薄總要是信不過我,我出去讓秦洛姐聞一聞,以後彙報的時候,離您遠點就是了……”
她越說越可憐,聲音漸弱,眸光也濕漉漉的。
薄煦腦中迅速浮起畫麵。
她舉著手腕,讓彆人貼著她的肌膚嗅聞的畫麵。
他不知為何愈發煩躁。
“行了。”薄煦抬指捏了捏眉心,“煩我一個還不夠麼?還要去影響彆人工作?”
沈知意更委屈了。
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
“那……那要不然我叫保潔進來,幫您打掃一下,通通風?”
薄煦放下手,頓了頓,冷不丁道:“把你剛剛桌上的那盆含羞草抱進來。”
“淨化一下空氣。”
沈知意懵了瞬。
“好的。”
她腳底抹油,“我這就去拿!”
十分鐘後,薄煦桌子上多了盆含羞草。
保潔敲門進屋。
“薄總,沈助理說,您這邊需要打掃,我帶了空氣淨化器,要幫您開一下嗎?或是開窗通風?”
薄煦擺擺手,“不用。”
“出去吧。”
“好。”保潔一臉奇怪地拉著機器出去了。
薄煦盯著桌上的植株。
抬手,碰了下葉片。
綠色的小葉子瑟縮著,唰唰唰儘數閉合。
他沒來由想到沈知意剛剛害怕的樣子,眸光頓了頓,薄唇緊緊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