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煦出主意道:“姐姐一會兒按我說的做,保證他消氣,對你和顏悅色。”
沈知意仔細聽著,把他說的話都記在心裡。
沒過一會兒,薄煦談完生意出來。
看到沈知意一個人坐在吧台的高腳椅上,和酒保說著什麼。
她身上,披著他的西裝外套。
薄煦眸光微動。
他邁開長腿,走過去站到她身側,緩緩掃了眼男酒保,視線移回到沈知意臉上。
“在聊什麼?”他沉聲道。
“薄總!”沈知意看到他,立刻從高腳椅上站下來,“您談完啦?”
她朝後看了眼,沒見到陸勤豐。
傾身朝薄煦挨過去,低聲道:“還順利嗎?”
“嗯。”薄煦目光沉落。
沈知意順著他的視線,落到自己肩頭,臉色陡然一紅,慌慌張張地伸手,想把外套脫下來。
“抱歉,這裡空調太冷了,所以我才……”
薄煦伸手握住領口,製止她的動作。
“冷就披著。”
他語氣無波無瀾,指骨卻有力地收緊外套,將她脫開的部分重新裹緊。
他衣服寬大,幾乎罩住她大半個身形。
硬朗的深色領口,襯得她的臉愈發嬌小、柔美。
薄煦眸色驟暗。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具侵略性,沈知意垂下眼睫,紅著臉道:“我讓酒保幫您準備了點吃的,您剛剛喝過酒,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免得胃疼。”
薄煦盯著她顫動的眼睫,心頭漫開一點愉悅。
原來和酒保說話,是為了給他準備東西。
她在關心他。
他鬆開手。
嗓音沉啞地開口:“好。”
薄煦在她身側落座。
酒保端來一盤熱食:“小姐,您的餐好了。”
“謝謝。”沈知意接過餐盤,放到薄煦跟前,又幫他擺好刀叉,“薄總,給。”
薄煦看著盤子裡的食物,拿起刀叉,動作緩慢地切開一塊牛肉,放入口中。
慢條斯理道:“怎麼不給陸總也準備一點?”
他頓了頓,“你查過他的資料,應該知道,他也喜歡牛肉。”
喉結滾動,咽下那塊牛肉。
他轉過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啊?”沈知意一下沒反應過來。
她想到小煦說的:“哪個老板願意看自己的員工關心彆人?尤其是助理這種職位,隻需要對自己表忠心就可以了。姐姐,我很在乎忠誠度的,所以你千萬不要當著我的麵,對彆人太好。”
她心下了然。
一邊打量薄煦的臉色,一邊開口道:“您是我的老板,我當然隻關心您了。”
“剛剛收下陸總的名片,和他聊了兩句,也不過是為了不破壞您的合作,不想得罪他罷了。”
“關心嘛,還談不上。”
薄煦劍眉微挑。
“是嗎?”
“我還以為,你查了他那麼多和工作不相乾的資料,是對他本人有興趣。”
沈知意大呼冤枉,“這可是您第一次帶我見客戶,我哪能不上心呢?”
“這可關乎到我能不能順利通過試用期。”
“再說了……”她皺著張小臉,委屈道:“昨天晚上,我為了不遲到,特地沒回寢室,在這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就是怕今天趕不上,誤了您的事。”
“要不是薄總您幫我劃了重點,我說不定還要一個人在酒店背資料到大半夜呢。”
“我心中隻有工作,做這些事,也都是為了您。”
“薄總,您可不能冤枉我。”
一個人。
為了您。
薄煦眉梢微揚,頓覺盤子裡的牛肉格外適口。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淺淺抿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