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煦心口也跟著顫了下。
她剛剛談下第一筆合作,又拿了獎勵,心情應該很好,不至於扭了腳,被他說了兩句,就委屈成那樣。
明明和他分開的時候還好好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回公司的這段時間內,有人給她氣受了。
她不是蠻不講理的人。
所以有極大的可能,是被人欺負了。
他眼神微眯,彆開眼。
監控很快傳了過來。
薄煦拉著進度條,看到胡月綺故意絆了她一腳。
臉色驟沉。
又往回拉,從她們倆見麵開始,一幀幀細看。
他濃眉深鎖,關掉監控,打了個電話。
掛斷後,他在門外站了片刻,等眼底那層駭人的厲色慢慢褪去,才轉身往包廂內走。
醫生剛好上完藥,推門出來。
“怎麼樣?”薄煦道。
醫生:“是普通的扭傷,我已經給沈小姐留了藥了,這兩天多塗多按揉,很快就能恢複。”
“薄總,那我就先走了?”
“好。”薄煦點點頭,道了謝後,推門進去。
沈知意乖乖坐在那兒等他。
麵前擺著一桌菜。
“怎麼不吃?”他在她對麵坐下。
沈知意肚子恰好咕嚕嚕叫了聲,她按住小腹,尷尬訕笑,“這不是等您嘛……”
薄煦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伸手,將筷子遞到她手邊。
“吃吧。”
沈知意如蒙大赦,拿起筷子吃飯。
剛夾了沒幾塊肉,薄煦冷不丁道:“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咳——!咳咳咳……”沈知意猛地噎住,捂著嘴,咳到眼淚都飆了出來。
“薄總,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她慌忙放下筷子,臉頰漫上一層薄紅,眼底也迅速積蓄起水汽,“以後我一定守時,絕對不會再遲到了!也不敢再放您鴿子……”
“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彆開除我……”
她越說聲音越顫。
眼眶都紅了。
薄煦看到她慌亂的樣子,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下。
“想什麼呢?”
他淡淡道:“我是說給你批假,休息到腳好了再來。”
沈知意愣住。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嘴巴微張,呆呆看著他。
薄煦盯著她濕漉漉的睫毛,和啪嗒一下墜下來的淚珠,視線跟著,滾過她瑩白嬌小的臉、泛紅的鼻頭,和微微張開的嘴唇。
感到一股惑亂動人的美。
脆弱,但驚心動魄。
他喉結重重一滾。
移開視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
沈知意這才反應過來。
“謝謝薄總!”她高興道,“您太好了!您根本就是天下第一……等等。”
她謹慎道:“這算病假吧?扣錢嗎?”
薄煦失笑,有些無奈地勾了勾唇。
“工資照發。”
“太好了!”沈知意隻覺得剛才所有的委屈都散儘了,“您根本就是天下第一好的老板!”
“噢對了,還有這個包包。”沈知意將包拎到他跟前,“薄總知道這個很貴嗎?”
“我的功勞沒有那麼大,這麼貴的東西,我拿著實在有點……”
“給你你就收著。”薄煦打斷道,“做我的助理,不至於這點獎勵都受不起。”
他夾了筷魚肉,放進她碗中。
“再不吃,菜就涼了。”
沈知意這下是徹底把心放進肚子裡了。
彎眸笑開,“好,我全部吃光!”
……
她在家休息了三天。
回到公司上班後,才發現——
胡月綺被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