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息磅礴,傾覆而下,牢牢包裹住她。
沈知意想到那個熾熱的吻,指尖攀著他的衣領,幾乎要軟化在他懷中。
她睫羽輕顫,閉上眼。
“其實……我們還沒有見過。”
她說不出與他分開的話。
哪怕那是身處在另一時空的,年輕的他。
薄煦指尖向後,穿入她的發絲,大掌扣住她的後頸,不許她低頭躲避。
他垂眸凝著她。
“一個連麵都不敢見的人,更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沈知意掀開一點眼簾,咬唇,“不是不敢見,而是……不能。”
“他沒辦法過來見我。”
從她口中傾吐而出的,軟綿綿的、堪稱坦誠的話,卻像一隻帶著尖刺的手,狠狠攥住薄煦的心臟。
薄煦從身到心都一陣刺痛。
她到現在,還在為他開脫……
他抿緊薄唇。
壓下心中翻湧的酸楚澀意,和強烈的憤怒嫉妒,眼神晦暗,緩緩掃過她的臉龐。
瑩白柔美的麵頰上,表情單純、天真。
對他有著天然的信賴。
她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多麼傷人的話。
更不知道,不該把自己真實的想法,暴露給一隻雄心勃勃的、對她覬覦已久的野獸。
即使那隻獸,穿著正直得體的偽裝。
薄煦心中泛起愛憐,拇指不由自主地撫摩她的耳畔。
她還這樣年輕。
不知道對自己來說,什麼才是正確的選擇,更不知道誰才是適合她的那一個。
愛玩的年紀,經受不住誘惑,也很正常。
不能責怪。
更不能嚇跑她。
一定都是那個19歲的渾小子,用了些下三濫的手段,引誘了她。
薄煦眼神驟暗。
他斂下心思,語氣低沉而溫柔:“你猶豫,我不怪你。”
“我可以給你時間去考慮,做出對你自己來說,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我要提醒你,他不能來見你,無非就是因為不夠愛,或是口袋沒錢,不論哪一點,都是致命的。”
“他沒有的東西,他所不能承諾的未來,或是無法給予你的,確定而富足的生活,我都可以給你。”
“和我在一起,你什麼都不用擔心,隻需要快樂,和做你自己。”
“沈知意,你很聰明。”
“應該知道,要選一個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的人,而不是把所有的話都變成空洞文字的渾小子。”
他壓下身,額頭貼了貼她的。
“寶寶,給我一次機會,不會讓你失望的,嗯?”
即使再想吻她,現在也要忍住……
薄煦,她遲早是你的。
他閉上眼,深呼吸。
沈知意雙頰滾燙,幾乎聽醉了。
他怎麼……叫上寶寶了……
薄煦抬起身子,摸了摸她的臉。
目光在她唇上流連一瞬,克製地鬆開手,“我送你回家。”
“彆想著辭職,也彆想著逃開我。”
“我不會逼你,你隻需要認真考慮,然後,給我回答。”
他揉了下沈知意的頭。
幫她整理好安全帶。
沈知意全程紅著臉,低著頭,任他擺弄。
車子再次行駛。
到沈知意家樓下的時候,她解開安全帶,“那……那我就先走了……”
她確實需要時間去想清楚。
“嗯。”薄煦目送她下車。
看到她纖薄的背影,又忍不住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幾步走到她跟前。
“怎麼了?”沈知意懵然抬頭。
薄煦替她拉上外套拉鏈,整理好領子,順勢捧住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