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煦眸光如夜色,沉沉壓進來。
小煦挑眉。
沒有半點被抓包的局促。
反而懶懶勾起唇角,低下頭,在沈知意發頂上親了下,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著薄煦,充滿挑釁。
薄煦神情隱怒。
拔步走進來。
剛想把這個礙眼的渾小子丟出去,小煦驟然掀開被子另一側,輕輕拍了拍,唇角弧度惡劣。
“是要趕我出去,吵醒姐姐,還是現在進來,分你一半?”
薄煦腳步頓住。
他低下頭,看向沉睡的沈知意。
少女窩在年輕火熱的胸膛中,似是被蹭得不舒服,哼唧了聲,伸手摟住小煦的腰,將頭埋得更深。
薄煦喉結重重滾了下。
周身泛起的戾氣裹著寒冰,幾乎要將人凍結、撕碎。
再抬眼,望向小煦。
瞬間讀懂他眼中的深意。
現在若吵醒她,那麼被丟出去的,肯定不止這個渾小子。
連他也會被趕出去的。
薄煦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那些翻湧的怒意,已經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沉靜晦暗。
他沒說話,轉身走向浴室。
沒多久,水聲停止。
薄煦走出來,站在床邊,抽開睡袍係帶。
絲質睡袍滑落,堆疊在腳邊。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的身體展露無疑——
寬闊的肩,健碩的胸肌,和精心雕琢的腹肌線條,無不展現著常年鍛煉的痕跡。
清晰的人魚線沒入睡褲邊緣,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處,充滿成熟男性的力量和美感。
俊美異常。
小煦眸光微動,嗤了聲。
年紀大了,竟然比他還騷。
薄煦沒理會他的目光,赤著上身躺進來。
床墊因為重量微微下陷。
沈知意在睡夢中無意識輕哼了聲,卻沒有醒。
薄煦側過身,伸出手臂,穩穩環住沈知意的腰,將人從另一具胸膛中拖出來,抱到自己懷中。
沈知意下意識轉頭,靠在他胸膛上。
海藻般的發,散在他僨起的手臂肌肉上,溫熱清淺的呼吸緩緩撲在他的皮膚上。
柔軟的唇,也幾乎要碰到他的……
薄煦身體僵了瞬,渾身的肌肉都控製不住地鼓動起來。
血脈賁張。
他卻克製收斂,死死下壓衝湧的渴望,隻是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皮。
而後便抬起眼,警告似的剜了小煦一眼。
小煦又嗤笑一聲,從後靠近沈知意,抓著她的指尖,輕輕捏握,羽毛似的拂過她的掌心。
沈知意輕輕抖了下。
“真敏感……”小煦輕聲低笑。
眸色卻深黯。
薄煦沉聲道:“說吧,你會在這裡待多久?”
小煦動作一僵。
“還不說?”薄煦聲音壓得很低,在寂靜的房間中,卻顯得格外清晰,“你瞞得過她,可瞞不過我。”
“我知道,你不會在這兒久留。”
他的公司,一直在秘密開發時空艙的業務。
可有些技術壁壘,卻始終無法突破。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憑他一個人,是無法完成這麼複雜龐大的工程的。
即便做到了,也維持不了太久。
所以他來這裡,肯定隻是一時的。
小煦臉上笑意淡去。
扯了扯唇,不知是讚歎還是自嘲地嗬了聲。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
他撩開沈知意散落的碎發,捏了捏她的耳垂,低低道:“一個月。”
“我最多,隻能在這兒待一個月。”他神色黯下來。
薄煦沉默。
抿唇,看向少年落寞的神情,近乎殘忍地開口,語氣冷靜:“所以,你該知道,她隻能和我在一起。”
“你爭不過我,何必還要白費力氣。”
小煦倏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