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扁扁嘴,跟上去。
“喜歡就喜歡嘛,還不讓說了……”
“莫不是,讓人知道你一個大男人,喜歡玩小木馬,覺得丟臉了?”
她一臉大度地寬慰道,“這有什麼嘛?”
“我也喜歡小木馬啊。”
傾淵腳步驀地刹住。
轉頭,神情古怪地望著她。
“你喜歡?”
沈知意被他看得發怵,“嗯啊,多有童趣啊。”
傾淵臉上風雲變幻,頓了頓,又道:“在水裡,你也喜歡?”
沈知意一頭霧水。
“要是不喜歡,我怎麼會在後院修那麼大一個溫泉?”
傾淵神色驟然一沉。
“那溫泉,你跟彆人泡過?”
沈知意搖搖頭,“除了我,你還是第一個進去的呢。”
“怎麼了?”
“你今日怎麼奇奇怪怪的?”
傾淵神色稍霽。
抿了抿唇,道:“沒怎麼。”
他加快腳步。
像是躲著她似的。
沈知意有些奇怪地跟上去。
等用完膳回來,傾淵更是對她避而不見。
早早地就鑽到冷泉裡去了。
還化出魚身,在水下盤旋,不肯露麵。
可在底下待了沒一會兒,又像是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似的,猛地鑽出水麵。
即便如此,也隻是背對著沈知意,靠在泉邊。
沈知意沒有點燈。
屋內一片漆黑。
他閉眼屏息,強迫自己不去攝取她的氣息。
沈知意沒注意他的古怪。
她不點燈,是為了欣賞夜明珠。
她剛把珠子拿出來,那瑩潤的光澤,便照亮大半內室。
竟比燭火還要通透、光明。
所有的家具,都像蒙著一層柔亮的月色,清晰可見。
她嘖嘖稱奇。
“誒,像這樣的夜明珠,你還有多少?”
她扭頭問傾淵。
若是隻這麼一顆,讓她賣掉,她還有些舍不得呢。
溫潤的光線,跟著她的視線,漫到幽暗的冷泉水麵,照亮男人寬闊的背脊。
那片冷白如玉的肌膚上,竟泛起大片大片的緋紅。
在瑩瑩水珠下格外紮眼。
像是被什麼狠狠灼過。
沈知意大驚。
“你的背怎麼了?”她倏地起身,疾步走過去,“怎麼紅成這樣?”
傾淵察覺到她的視線,脊背不自覺一顫。
他沒回頭。
身體往水中沉了沉。
“……無礙。”
沈知意仔細看過他的手臂、肩背、脖頸……霎時頓悟。
“該不會,是今日那件粗布麻衣磨的吧?!”
傾淵抿唇,並未回答。
沈知意咂舌。
想不到,鮫人的皮膚,居然真的這麼敏感嬌貴!
而他,也因為她的堅持,沒有吭聲。
硬生生忍了一整天的不適。
她心中湧上一點歉疚。
“你等著!”她匆匆轉身,去一旁的小櫃子中翻找著什麼。
沒一會兒,就拿著藥瓶和一卷細軟的棉布過來。
“你要做什麼?”傾淵直起身,往冷泉裡側貼了貼。
看她的表情,也是如臨大敵。
“給你上藥啊。”沈知意將藥膏倒在棉布上,吹了吹,“你過來點,我幫你塗。”
傾淵喉結滾動。
“塗……哪裡?”
沈知意擰眉,“自然是穿過衣服的地方。”
“快點。”她催促著,靠近冷泉,“否則我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