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瑩潤嬌美的臉出現在月光下。
沈知意長睫緊閉,神色因為呼吸到新鮮空氣而微微舒展。
她紅唇輕啟,碎發黏在頰邊。
臉上帶著悶出來的潮紅,唇珠噙著濕意。
這副樣子,像極了……
傾淵喉結重滾,驀地轉開視線。
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掀開被子,躺到她身側。
他望著窗欞外的月光,抽開衣帶,衣襟瞬間往兩側滑落,露出胸膛和腰腹。
他耳根微紅,拉過沈知意的手,輕輕搭在自己的腹肌上。
沈知意果然下意識抓了抓。
“唔……”她翻身,循著熱源挨到他懷中,伸出一隻腿,八爪魚一樣勾住他。
她的唇緊緊貼著他的鎖骨。
呼吸也噴灑在他脖頸和胸膛處。
撩起一陣細密的反應。
傾淵呼吸微亂。
若不是為了恢複妖力,他才不會這麼折磨自己……
他伸出小臂,橫擋住自己的眼睛,扭過頭,強迫自己不去看她的臉。
妖力流轉。
傾淵身上的紅痕瞬間消散。
可他仍然躺在那兒,直至天光大亮。
*
第二天醒來,沈知意正想讓兌兒給傾淵做兩身衣服,掌櫃的便上門了。
她換了衣服,到前廳接見。
“沈姑娘!”掌櫃的興衝衝道,“我按您說的,掛了畫像,又將公子穿過的那身衣服,漲價到五錢銀子,誰知一夜過去,竟都賣空了!”
“五錢?!”沈知意嘴角抽了抽。
這人,居然比她還貪。
那身破麻衣,值這麼多錢麼?
掌櫃的端過一盤碎銀,笑道:“這是給姑娘的分成,還有公子昨日看中的衣裳,我也給您一並送來了。”
沈知意瞥了眼,沒有立即接過,而是坐下,喝了口茶。
“這可是價值五百兩的綢緞錦衣,掌櫃的怎麼會給我們送這個?”
“說吧,想要什麼?”
她放下茶杯。
掌櫃的愣了下,笑開,“姑娘說笑,我是真心感謝姑娘和公子,所以才帶了這衣裳過來。”
沈知意哼笑。
“你是想讓傾淵,穿著你家的衣裳,去街上走動,免費幫你宣傳,把名聲打出去吧?”
“他這張臉,和一頭白發,那麼吸睛,走哪兒都是活招牌。”
“所以,你才舍得下這麼多銀子。”
掌櫃的心思被她看穿,訕笑道:“果然生意上的事,都瞞不過姑娘。”
“姑娘若不肯,我也不勉強。”
“隻是……”他湊近,拱手道,“姑娘放著公子這樣一個妙人在身邊,若不拿來替自己賺錢,豈不太可惜了嗎?”
“若姑娘能說服公子當我的活招牌,我願意讓姑娘入股,給您分紅。”
“隻要您說服他,替我站台就成。”
沈知意聽得有些生氣。
心想。
傾淵是她的鮫人。
她用他賺錢就算了,眼前這個掌櫃的,竟也打起利用他的主意。
若答應了他,那傾淵以後豈不得任他驅使?
天天替他試穿新衣?
到他指定的地方活動?
她想起傾淵被磨紅的肌膚,心下愧疚。
她不能再讓他遭這個罪了。
“用不著。”她道,“衣服我收下了,隻是入股的事,大可不必。”
“你要真想謝他,往後,就每季都送些新衣裳來給他穿。”她頓了頓,補充,“要最好、最軟的料子。”
“若他高興,自願意上街閒逛。”
“屆時,就是最好的宣傳。”
“其他的,一概彆想。”
掌櫃的雖然遺憾,卻也沒抱什麼希望,笑道:“都聽姑娘的。”
“馬上就是上元燈會了,我給姑娘也準備了一身衣裳,和公子的正是同一套料子。”
他端出一件水藍色的綢裙。
沈知意來了興趣,放下茶杯,“打開看看。”
門外。
傾淵靠在門扉後,聽到屋內傳來的輕聲細語,抬眸,看向不遠處院中,隨風清揚的樹枝葉片。
他的心,也跟著沙沙動起來。
她說,要最好、最軟的料子。
她記掛他。
她還願意,和他穿同一套料子製成的衣裳……
傾淵閉上眼。
唇角卻極為緩慢地,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