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川?!”沈知意蹙眉道:“你怎麼在這兒?”
她美眸微凝,想到什麼,神色慍怒。
“那些刺客,是你派來的?!”
“是又如何?”李顯川看她和傾淵挨在一起,甚是親密,心頭無名火起,眉眼陰鷙道:“你可知你身旁站著的,是個妖物!”
“我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收了他!”
沈知意神色大駭。
他是怎麼知道的?
她下意識擋在傾淵跟前,“空口無憑,你這是栽贓陷害!”
“空口無憑?”李顯川冷笑。
他飛身落到沈知意的遊船上,舉起手中的桃木劍,直指傾淵。
“你們不承認也沒關係。”
“如今他妖力耗儘,看他還有什麼能耐,能與我手中的桃木劍抗衡!”
沈知意聞言,抬眸看去。
木頭劍身上,暗紅符紋流轉,像某種不祥的陣法。
她心頭湧上一點不安。
眸光轉動,略一思忖,驚道:“剛剛的那些刺客,是你故意放出來的?!”
他不僅知道傾淵是妖。
更知道他妖力受損。
所以故意放了些刺客,折損他的妖力。
等傾淵解決完那些刺客,他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李顯川,你對付我的生意就算了,現在還要對付我的男人,你是何居心!”
“你的男人?”李顯川愣了下,騰起怒火。
“他一個妖物,憑什麼當你的男人!”
李顯川又驀地想起,自己已經不是個男人的事實,心中滲出怨毒又扭曲的恨意,死死盯著傾淵。
今日,他便要用這桃木劍,誅殺此妖!
以解心頭之恨!
傾淵聽到沈知意的話,也怔住了。
他低眸,瞧著沈知意紛飛的發絲,和直直望向前方的堅定眼眸。
她說,他是她的男人……
還如此護著他……
傾淵聽到鼓噪的風聲,一下下吹過他的耳膜。
吹到他整個腦袋都開始嗡鳴。
李顯川怒道:“沈知意,你若是現在到我身邊,我還能放你一馬,對你好些。”
“可若是,你執迷不悟,還是要袒護這隻妖物,那就彆怪我不留情麵!”
等他斬殺此妖,必會狠狠折辱她!
傾淵聽到他要對付沈知意,眸光凝過殺意,神情瞬間變得陰翳。
沈知意非但不退,反而迎上一步。
眼中燒著火。
“你以為,就憑你手中的這把破劍,就能對付我們了?”
“我告訴你,你做夢!”
“我就算今日和他一起死在這兒,也絕不會跟你這樣一個醃臢閹貨在一起!”
她忍他很久了。
從她在江南做生意開始,此人便一直騷擾她!
騷擾不成,就處處針對!
若不是因為他背靠皇親,她也不會因為一艘貨船擱淺,就輕易斷了現金流,被他捏住命脈,寸步難行。
傾淵是她唯一的指望。
她絕不能讓他出事!
“沈知意!你個臭婆娘!竟敢這樣辱罵我!”李顯川氣得一個倒仰,險些吐血。
他目眥欲裂,惡狠狠道:“破劍?”
“我呸!”
“你仔細看看這是什麼劍!”
他伸出長劍,怒道:“我告訴你,這劍,是用道長的符水浸過,設了捉妖陣法!”
“若是平時,我自不敢與這妖物動手。”
“可現在,他妖力散儘,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我勸你,還是識相點,乖乖過來的好!”
道長說了,若是刺向這妖物的腹部,便可使其動彈不得。
若是刺向心口,便可就地誅殺!
令其灰飛煙滅!
他今日,便要報這妖物,斷他子孫根、搶他女人之仇!
沈知意心口重重一跳。
她腦中飛速轉動。
不若……先假意投誠,待到李顯川身邊,再奪了那桃木劍,丟進海裡!
這樣,就能保傾淵一命了。
李顯川覬覦她的美色,應該不會傷她性命。
沈知意想到這,腳步微動。
正要上前。
一隻手橫過,猛地箍住她的腰。
“我允許你走了麼?”
頭頂響起傾淵冰冷、低啞的聲音。
如深海寒流,冷冷降下。
可腰間的力道,卻火熱桎梏,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
沈知意微怔。
仰頭看他。
“我不是……”她小聲解釋,焦急湊近,用隻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低低道,“我這不是怕你打不過他麼?”
“你的妖力,不是耗儘了嗎?”
傾淵低眸,瞧著她在夜色中,與燈火糅雜在一處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