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是她先前那顆的四倍不止!
她瞪大眼,捧起珠子,結果手心被重得往下一墜。
沈知意連忙將夜明珠放回匣子中。
這麼大一顆,往哪兒一照,都是滿堂生輝!
往後,都可以省下一大筆燭火錢了!
她看到桌上擺著的,原先的那顆夜明珠,連忙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桌邊,將夜明珠帶了過來。
兩顆珠子並排挨在一起。
一個在寶匣內,一個在軟被上。
沈知意東看看,西看看,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這樣的好東西,她留一顆就夠了。
小的那個,可以拿去賣了。
她將寶匣放好,用帕子裹了小的那顆,揣著就往屋外走。
卻碰上了剛剛進來的傾淵。
兩個人對上視線,臉色俱是一紅。
雙雙撇開目光。
沈知意輕咳一聲,道:“我問你,昨晚落在榻上的那些鮫珠,都哪兒去了?”
傾淵轉眸看她。
“磨掉了。”
“磨掉了?!”沈知意顧不上夜明珠,上前一步,聲音都高了八度,“那麼多鮫珠,你說磨就磨掉了?!”
她腦海中立刻想象出,金燦燦的元寶被磨成粉,再揚棄到空中的場景。
頓時頭痛、心也痛。
她幾乎站立不住,揪著傾淵的衣領,恨鐵不成鋼道:“你可知那是你的眼淚!”
“你的眼淚有多珍貴,你知道嗎?!”
傾淵看著懷中一臉痛色的她。
心裡,卻像有暖流淌過。
她說……他的眼淚珍貴……
她不想他哭。
這難道,便是人間所說的……心疼?
傾淵伸手,扶住她的腰,眸色沉沉道:“再珍貴,也不過是些死物。”
“比不過你。”
沈知意在心中淚流滿麵,“那怎麼能是死物呢?”
那可是一堆的金山銀山啊!
“再說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她扼腕道,“難不成,還是我叫你磨的嗎?”
傾淵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給你的。”
沈知意左手揣著夜明珠,右手接過,“這什麼?”
“鮫紗。”他淡淡道。
“鮫紗?!”沈知意瞪大眼,腳步一轉,跑到桌邊,將珠子和手中的布包一起放了下來。
她匆匆解開布包。
一件光芒流轉的鮫紗映入眼簾。
初看時,是霜月般的白。
可這白並不死寂,而是如月光傾瀉海麵,泛著溫潤的銀輝。
日光照耀其上,便能從不同角度,看出各種不同的光澤,如潮水般起伏,粼粼流轉。
可整體布料,卻輕如蟬翼,觸手更是光滑柔軟,美得讓人不可思議。
沈知意驚呆了。
“你磨了鮫珠,便是給我製了這個?”
傳聞鮫人淚落成珠,若用鮫珠紡紗,便可製成鮫紗。
一匹,可抵萬金!
傾淵看著她驚喜的側臉,和唇角漾開的笑弧,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嗯。”
“鮫紗防身,你將它製成裡衣,穿在身上,可保你百毒不侵、刀槍不入。”
“有它在,便可護你周全。”
這鮫紗,帶了他的部分妖力。
不僅能防身,還有一定的療傷效果。
他不願她再遇到那樣的危險。
若是有人再傷她,即便他不在,他也希望她有自保之力。
沈知意震驚轉眸:“這是你為我織的?”
傾淵定定看著她。
“是。”
“以前,也從未替彆人織過。”
沈知意捧著心口,險些要被巨大的喜悅衝暈過去。
“鮫人第一紗……居然是鮫人第一紗!”
“發了,發了……”
“這可以賣多少錢,你知道嗎!”
“以後還能給我織嗎?”她抓著他問,水眸亮閃閃的。
傾淵唇角笑容消失。
“不能。”
他斂下眉骨,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悶聲道:“隻這一件。”
“以後也不會再織了。”
“啊?”沈知意天塌了。
傾淵眉眼冷沉,垂眸看她,“所以,你最好自己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