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書院學子們通用的身份玉牌,至於你妹妹手裡那塊,是大考前十名學子才能擁有的‘書山牌’。”老人似是看出薑明的疑惑,笑著開口道:
“對了,先彆急著走,院長說想要見你們一麵。”
“好。”薑明道謝過後辭彆監院,拉著糜途便向院長室走去。
在薑明想象裡,連山書院的院長應該像那位監院一樣,是位白發蒼蒼的儒雅老人才對,可見了麵後卻發現自己竟然錯得離譜。
眼前這位四十來歲,身高兩米有餘,一身腱子肉將長袍滿滿撐起的健碩中年,便是連山書院院長程山海。
“幾年不見,倒是長大了不少。”坐在寬大木椅上的程山海朗聲笑道,那渾厚嗓音震得薑明耳朵都有些疼。
而一旁的糜途也完全清醒過來,緊張得像是挨批學子般雙手緊貼在身體兩側。
“院長好。”薑明咽了口唾沫開口說道。
聽這位院長話裡的意思,他在幾年前就見過自己了?
“你小子的記性可不怎麼樣啊,當年還是我去你們薑家把靈兒帶走的。”程山海哈哈大笑道。
“你是那位大塊頭叔叔?!”終於將眼前身著儒袍的程山海與印象裡那道身影連在一起,薑明不由嚇了一跳。
三年前,為了防止寶貝閨女就被兒子帶壞,薑家家主薑牧陽便想把薑明送入連山書院好好扳一扳頑劣心性。
正好身為連山書院院長的程山海經過洛水郡,薑牧陽就把這位老朋友拉了過來。
誰承想瞧見薑家兄妹後程山海忽然改了主意,並沒有把薑明帶走,反而一眼便選中了薑靈。
事實證明這位書院院長的眼光確實毒辣,薑靈當真是一枚讀書種子,入了書院後進步神速,而今不過十四歲的年紀竟能奪得大考綜合第一的殊榮。
“其實薑兄早就想把你送過來了,隻不過我怕你耽誤了你妹的學業,就一直拖著沒答應。”程山海哈哈大笑道,爽朗笑聲震得杯中茶水都泛起漣漪。
“現在靈兒的學業已經基本上穩定下來,聽薑兄說你又經曆了一番變故,想來兄妹二人在一塊應該搞不出什麼大亂子了。”這位豪爽的有些過分的中年漢子捋了捋胡須直接說道。
“學生努力不給書院添麻煩......”薑明有些汗顏的小聲說道。
“不過也不用太拘束,何岩已經將昨天的事彙報給我了,你做的倒也沒錯。”程山海站起身來,高大身形將窗外光線擋住。
“不過身處書院,你也該收收性子與人為善,若真是觸犯了哪條院規,就算你是薑兄的兒子我也不好手下留情。”程山海走向窗邊沉聲說道。
“學生明白。”薑明應聲答道,旋即撇了眼手上那份《連山書院注意事項》,隻覺有些頭痛。
“好了好了,也不要那麼沮喪。”程山海擺了擺蒲扇大的手掌笑著說道:“隻要不觸犯規矩,我與咱們那位老院監都是很好說話的。”
“那學生還真有一事相求。”一聽到好說話,薑明立刻見縫插針道。
“你小子還真是......”程山海忍俊不禁道:“說吧,什麼事?能辦的我儘量通融。”
“學生想要請假一段時間。”
薑明欠身一禮後,望著健碩漢子平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