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眼劍身,沾滿腐臭汙血的漢劍此刻已有些卷刃。
感受著喉嚨中發疼的燥熱,張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如果正常來說,隻要以命換命,那最後的結果就是他活下來,然後這任務要求的最後一個小BOSS就會被他乾掉。
但此刻他體力已經有點兒跟不上了,而老頭屍體卻一如既往。
也就是說...可能他這一劍還沒乾掉對方的時候他就會死。
真是...緊張又刺激。
才怪!
張誠迅速從懷裡摸出一個乾硬發黴的饅頭猛咬一口。
+50%!
他的血條瞬間回到了75%!
很幸運,他沒有觸發‘黴變中毒’的DEBUFF。
於是張誠丟掉已經沒用的發黴饅頭提劍再度衝了上去!
下一刻,他胸口被一爪刺穿,心臟也被瞬間捏碎!
而他手中漢劍已經深深刺入老頭小腹。
老頭青黑色的臉上麵無表情,接著迅速化作飛灰消散不見。
下一刻,張誠眼前一花。
等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條河邊。
而在他麵前,一個穿著破爛頭發雜亂臉上還臟兮兮的小屁孩正抬眸看著他。
這小孩兒手上拿著個木棍削成的尖槍,槍頭上還紮著一條正在掙紮的河魚。
“你是誰呀?”
聽到這孩子清脆的聲音,張誠一怔。
他仔細打量,結果在她臟兮兮的臉上看到了熟悉的眉眼。
隻是現在那雙大眼睛還不是日後的杏眸,而且裡麵散發著純真光彩,尚未見日後的麻木與溫柔。
隻是不知為何,她的臉色有些發青。
“我叫張誠,一張紙的張,誠實的誠,你叫什麼?”
“俺姓白,爹管俺叫丫頭,俺該是叫白丫頭。”
白丫頭......
張誠蹲下含笑問道:“那你爹呢?怎麼讓你一個人在這兒?你今年多大了?”
“俺不知道俺幾歲,爹...俺爹說俺娘出了遠門,他置辦了白布給俺娘帶走,沒人管俺,俺來洛水抓魚吃。”
張誠了然。
原來她的親娘在她小時候就死了,那個要賣她的中年女人原來是後媽。
“給你吃。”
張誠回過神,看著雙手捧著魚的小女孩兒。
她吞了吞口水,肚子咕咕叫出了聲。
而且她看魚的眼神分明寫滿了不舍。
“為什麼要給我?”
“俺娘說如果有人跟俺和氣說話的就是好人,要好好對待好人。”白丫頭回答。
“那以前就沒人對你好?”張誠反問。
白丫頭先搖頭又點頭,“俺娘對俺好,但俺娘不要俺走了。”
張誠沉默片刻,接過那條魚,然後又塞回她懷抱,“那這魚我在送給你吃。”
嗯?她的身子怎麼有點兒冰涼?
小姑娘眨巴眨巴大眼睛,忽的眼眸彎彎,“恁是個好人!俺以後會報答恁!”
張誠仔細看她半晌,已經看出問題來了。
沉默片刻,他歎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褲兜,接著掏出一個同心鎖掛在她脖子上。
在小女孩兒茫然的目光中,他揉了揉對方頭頂雜亂的跟雜草似的頭發,“白丫頭這名字不好聽,以後你叫白蘅芷好不好?”
白蘅芷歪了歪頭,“白蘅芷?”
“對,白蘅芷。”張誠道:“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這個同心鎖算是感謝你的魚。”
“俺娘說不能要貴重的東西。”白蘅芷不願意要。
“留著吧,下次再見的時候你還給我就好。”張誠笑著回應。
白蘅芷眨了眨眼眸,“那什麼時候能再見?”
張誠笑著又揉了揉她頭頂。
“我在未來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