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想太危險了。”林默組織著語言,胸口還有一股被荒謬邏輯衝擊後的悶氣。
“一個律師,最重要的品質是理性、客觀、公正。她把極端的個人偏見和泛濫的同情心帶入工作,這是在拿當事人的自由和命運開玩笑,也是在砸我們清流的招牌。”
他停頓了一下,讓自己的語氣更嚴肅。
“今天她能為了‘同為女人’而同情詐騙犯、誣告犯張知,明天她就能為了所謂的‘弱者’去同情一個搶劫犯,甚至殺人犯。”
“這種人,不配當律師。她的存在,是對法律最大的褻瀆。”
韓清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空調的微風聲。
許久,韓清才緩緩開口。
“我同意你的看法。”
這句認同讓林默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下。
然而,韓清的話鋒一轉。
“但是,事務所不是我的一言堂。按照程序,開除一位正式律師,需要合夥人會議投票通過。而且,吳甜手上現在壓著七個案子,其中有兩個,下周就要開庭。”
她將脫下的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轉過身,平靜地看著林默。
“你如果堅持要她走,可以。人事流程上的問題,我來處理。”
她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她手上的所有案子,你全部接手。能做到嗎?”
七個案子,像七座大山,瞬間壓在了林默的想象中。
他攤開手,露出一副誇張的為難表情。
“韓姐,開什麼國際玩笑?七個案子,兩個下周就開庭。”
“我一個大一新生,連司法考試的報名資格都沒有,你這是要把整個清流的未來都賭在我身上?”
【大一新生】這四個字,他特地加重了語氣。
韓清雙手環抱在胸前,靠著辦公桌的邊緣,姿態閒適,但說出的話卻帶著一絲審度的意味。
“你在法庭上引經據典,把徐正逼到牆角的時候,可一點都不像個新生。”
她微微前傾身體,湊近了些。
“怎麼?你的本事就隻有庭上那兩板斧?砍完了就沒了?”
“還是說,你連第三招都掏不出來,隻能在袁鐘這個案子上曇花一現?”
“你那套降維打擊的本事,是租來的,有時效性?”
“用完就得還了?”
一連串的質問,句句都像是在用小錘子敲打林默的自尊心。
【激將法?對我沒用。】
【但她說的也有道理,藏是藏不住了,不如就此攤牌。】
【我一個身經百戰的穿越者,自帶全套法典和無數經典案例,要是連幾個小案子都擺不平,豈不是給穿越者大軍丟人?】
林默臉上的為難一掃而空,他挺直了腰杆,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行啊,接就接。”
“不過我可事先說好,案子要是辦砸了,你彆扣我工資。”
【輸?怎麼可能輸。】
【在這個世界的法律領域,我就是唯一的滿級玩家,剩下的全是陪我熱身的新手村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