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日眼底第一次浮現凝重。
鐘離昧不答,連發三箭!
金光、震波、烈焰,箭箭不同,皆蘊殺機!!!
掩日揮劍格擋,劍鋒與箭光連連撞擊,火花、冰屑、血霧交織一片!
短短十招,掩日手腕已被震得發麻,臂骨隱隱生疼。
隕星弓每一箭都帶著摧山裂石之勢,容不得半分遲疑!!
他心知再戰下去,自己要麼折在這裡,要麼被逼到無法脫身。
煙霧翻卷,掩日劍勢一收,身影疾退,如鬼魅般消散在林間黑影中。
田言卻在這時聽到了掩日最後的傳音。
“驚鯢,你以為六公子真在乎魏國血脈?”
“他不過是…”
話未說完,鐘離昧又是一箭射來,將殘留的煙霧都射散!!!
梅三娘拄著斷刀踉蹌走來,金鐘罩氣勁已所剩無幾。
“公主的脈搏越來越弱…”
田言低頭查看,發現魏芊芊腰間的玉佩正在融化,金液滲入她腹部的傷口。
更詭異的是,那些金液流動的軌跡,宛如一副星圖!
“速回烈山堂。”
鐘離昧收起長弓,從懷中取出贏子夜親賜的玉瓶。
“公子早有預料,給公主準備了藥。”
瓶塞開啟的瞬間,一縷金光直衝雲霄。
遠處正在撤離的掩日突然駐足,玄鐵麵具轉向光柱方向。
“果然…是贏子夜的手筆……”
他的低語被夜風吹散。
……
南疆。
潮濕的洞穴中。
火把將天澤的影子扭曲成巨蟒形狀。
他指尖的竹簡正在被蛇形鎖鏈絞碎,木屑簌簌落進腳邊的毒潭。
“嗬…”
天澤突然低笑,鎖鏈上的鱗片全部豎起。
“大秦的公子,竟比我們百越人更懂什麼叫手足相殘。”
百毒王佝僂著背,手中骷髏碗裡的毒液泛起漣漪。
“主上,胡亥此信怕是陷阱,那小子連親哥都敢殺,何況…”
“正合我意。”
天澤鎖鏈猛地刺入岩壁,六條毒蛇從裂縫中遊出,爭相吞噬掉落的竹簡殘片。
“傳令蛇靈部,準備三百張‘人皮蠱’。”
驅屍魔的招魂鈴無風自動。
“主上要偽裝成秦軍?”
“不。”
天澤眼中幽光大盛。
“是要讓秦人…變成我們。”
毒潭突然沸騰!
天澤眼中殺意暴漲,六條鎖鏈如巨蟒昂首。
“三日後未時,靈渠古道,取扶蘇人頭!!!”
驅屍魔聞言,骨杖重重頓地:“主上,這分明是要我們當刀使!”
“當刀?”
天澤的鎖鏈卷起火把,火焰瞬間變成幽綠色。
“本君要讓他們知道…”
火光照亮他臉上猙獰的蛇鱗紋。
“什麼叫引火燒身!”
他忽然割破手掌,血滴入毒潭。
潭底沉睡的無數屍蠱頓時蘇醒,水麵浮現出完整的南疆地形圖。
“百毒王,去準備‘萬蛇朝宗’大陣。”
天澤的血液在地圖上畫出三條路線:“驅屍魔喚醒所有戰死的秦軍屍骸,我要給長公子準備一份…厚禮!!!”
洞外雷聲轟鳴,一道閃電劈中山巔的枯樹。
借著刹那光亮,可見山穀中密密麻麻站滿了身披秦甲的“士兵”。
他們安靜得詭異,因為每具鎧甲下……
都是被煉化的屍傀!!!
他望向北方,蛇瞳中映出滔天怒火:“大秦欠百越的血債…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