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子夜與少司命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焰靈姬身體微微一僵,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兩人,尤其是贏子夜。
敗軍之將,階下之囚。
更是被對方夫人提出了那般羞辱性的“處置”方案。
她此刻心中五味雜陳,羞憤、不甘、無奈,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少司命紫眸清冷,隻是靜靜立於一旁,仿佛一切與她無關。
贏子夜目光平靜地掃過焰靈姬,並未多言,隻是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屈指一彈,瓶子便輕飄飄地落在焰靈姬身前的矮桌上。
“內服,運功化開,三日之內,傷勢可愈。”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隻是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雜物。
焰靈姬愣了一下,看著那玉瓶,又難以置信地看向贏子夜。
她沒想到。
對方不僅沒殺她,反而給她療傷聖藥?
緊接著,贏子夜又取出一個小布袋。
袋口微開,裡麵赫然是數顆龍眼大小,赤光流轉,蘊含著精純火靈之力的火雨瑪瑙!
那濃鬱的火靈氣息,讓焰靈姬體內的地心火精都微微躁動起來!!
“這些,也予你恢複實力。”
贏子夜將布袋也放在桌上。
“明日,隨本公子前往韓舊地。”
焰靈姬徹底怔住了。
療傷藥或許還能理解為控製手段。
但這珍貴無比,足以讓天下火修打破頭的火雨瑪瑙……
他竟然就這麼隨手給了自己?
還要帶自己去韓地?
她下意識地看向少司命,卻見對方依舊那副清冷模樣,仿佛眼前一切理所當然。
“為什麼?”
焰靈姬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因久未說話而有些沙啞。
“你就不怕我恢複實力後反噬?或者趁機逃走?”
贏子夜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你可以試試。”
他甚至沒有解釋那禁製的威力,也沒有威脅。
但那平淡語氣中蘊含的絕對自信!
卻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窒息!!
少司命此時終於淡淡開口,補了一句。
“你若異動,我會親手收回給你的一切。”
語氣依舊平靜,卻讓焰靈姬後背莫名一寒,想起了對方用瑪瑙砸人時的瘋狂!
她沉默了。
看著桌上的玉瓶和瑪瑙,又看看眼前這對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的夫妻。
最終,心中那點不甘和僥幸徹底消散。
她默默拿起玉瓶,拔開塞子,將其中一枚清香撲鼻的丹藥服下,然後開始運功化開藥力。
贏子夜並不催促,隻是負手而立,靜靜等待著。
約莫一炷香後,焰靈姬蒼白的臉色恢複了些許紅潤!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贏子夜,眼神複雜卻不再猶豫。
“公子欲往韓地,可是為了…蒼龍七宿的寶盒?”
贏子夜黑眸微動。
“你知道些什麼?”
焰靈姬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決心。
“若我所料不差,韓王室明麵上那個寶盒,恐怕早已是空殼,甚至被調換了。”
“哦?”贏子夜來了興趣。
“何以見得?”
“因為……”
焰靈姬眼中閃過一絲深刻的恨意和恐懼。
“我曾被血衣侯白亦非冰封囚禁多年!”
“就在他的雪衣堡深處!”
“我曾無意間看到過…他密室之中,藏有一個樣式古舊,氣息非凡的青銅盒,與傳聞中的寶盒極為相似!”
“以白亦非的野心和手段,他絕對做得出來偷梁換柱之事!”
她抬起頭,看向贏子夜。
“若真有一個寶盒最可能在韓地何處,那絕非韓王宮,而是白亦非那早已廢棄的故地!”
“雪衣堡!”
贏子夜眼中精光一閃!
血衣侯白亦非!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韓國夜幕的巨頭,一個早已該消失在曆史塵埃中的人物,沒想到竟還可能與寶盒有此牽扯!
“雪衣堡……”
贏子夜沉吟片刻,隨即毫不猶豫,對著帳外陰影處淡淡道。
“傳令暗河,即刻抽調精銳,先行潛入潁川郡,目標——雪衣堡遺址!”
“嚴密監控,探查所有關於青銅寶盒的線索,但未有本公子之命令,不得輕舉妄動!”
“諾!”
陰影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回應,隨即氣息迅速遠去。
贏子夜看向焰靈姬,目光深邃。
“希望你的消息,有價值。”
焰靈姬迎著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
“我會帶你們找到那裡。”
為了擺脫那冰封的夢魘。
也為了…眼前這難以預測的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