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命令如同毒蛇吐信般迅速下達。
“傳令!集結大軍,以‘為蒙恬將軍複仇,剿滅叛逆’之名,給本公子全力猛攻白狼族殘部!”
“趁他們現在群龍無首,混亂不堪,一舉將其擊潰吞並!”
“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是本公子在收拾殘局,擴大帝國疆土!!”
“再派出一支精銳騎兵,大張旗鼓,四處‘搜尋’蒙恬將軍的下落!”
“做戲要做全套!”
“務必讓朝廷,讓我那父皇和六哥都看到,本公子是如何心急如焚,牽掛咱們這位帝國大將的!”
他臉上露出一個近乎天真的殘忍表情。
“畢竟,兄弟情深,體恤臣工,可是本公子一貫的美德啊!”
“諾!”
心腹立刻領命,眼中閃爍著對主子手段的敬畏,迅速轉身出去傳達命令。
胡亥獨自留在帳內,走到地圖前,看著代表白狼部的地盤,臉上露出了貪婪而滿足的笑容。
一石二鳥!
既除掉了蒙恬這個礙眼的絆腳石,又能趁機吞並白狼部,擴大自己的勢力和軍功!
至於六哥的監視和可能的懷疑……
在絕對的戰功和苦勞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
荒僻的山洞內。
篝火跳動,映照出幾張凝重無比的臉。
蒙恬躺在鋪著乾草的地上,臉色已從之前的烏青轉為一種死寂的灰黑,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那條中了毒箭的右臂,此刻腫脹得如同發酵的麵團。
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並且那可怕的色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著手臂飛快地向肩膀乃至軀乾蔓延!
絲絲黑氣甚至從毛孔中滲出,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趙弋蒼蹲在一旁,手指搭在蒙恬完好的左腕脈搏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後的暗河殺手夜梟等精銳,也都屏息凝神,眼中充滿了焦急與無力。
“好霸道的毒!”
趙弋蒼收回手,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毒性烈,蔓延極快,更麻煩的是……”
“它似乎在吞噬生機,腐蝕經脈!”
“尋常解毒丹根本壓製不住!”
他嘗試著運功,將精純的內力輸入蒙恬體內,試圖逼出毒素。
但那毒素如同附骨之疽,頑固異常。
內力所過之處,隻能暫時延緩其蔓延,卻無法根除。
反而像是激怒了它們,蔓延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一絲!
“噗!”
蒙恬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又噴出一小口發黑的血液。
眼看那黑氣就要越過肩膀,侵入心脈!
一旦毒素攻心,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趙弋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抬頭,看向夜梟,厲聲道:“按住他!”
夜梟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上前,用儘全力死死按住蒙恬的身體。
趙弋蒼深吸一口氣,眼中再無半分遲疑!
他閃電般拔出腰間那柄淬煉了無數劇毒的匕首——
此刻,這柄毒刃卻成了救命的工具!
寒光一閃!
“哢嚓!”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皮肉撕裂聲!
蒙恬那條已經完全變成紫黑色的右臂,齊肩被趙弋蒼硬生生斬斷!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呃啊——!”
即便處於深度昏迷,劇烈的疼痛依舊讓蒙恬發出一聲無意識的慘哼。
身體劇烈地掙紮了一下,隨即徹底昏死過去。
趙弋蒼看也不看那掉落在地,迅速腐爛發臭的斷臂。
出手如電,連點蒙恬肩部周圍十幾處大穴,勉強止住噴湧的鮮血。
同時,他再次運轉內力,趁著毒素主力隨著斷臂被移除,新的毒素尚未完全侵入心脈的寶貴間隙!
將一股精純的內力強行灌入蒙恬心脈附近,護住其最後一線生機。
並小心翼翼地,逼出一絲絲已經滲入的黑色毒血!
做完這一切,趙弋蒼額頭已布滿冷汗,氣息也微微紊亂。
他看著地上氣息依舊微弱,但臉上死灰色稍褪,蔓延的黑氣終於停止的蒙恬,重重地鬆了口氣。
命,暫時是保住了。
但失去一臂,元氣大傷。
未來的蒙恬……
趙弋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