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左賢王攜本部精銳,彙合戎、狄等部超十萬騎,兵鋒直指我九原、雲中、雁門三郡!”
“敵軍勢大,此乃北疆前所未有之危局!”
他聲音清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壓下了廳內細微的騷動。
“長話短說,軍情緊急,本公子令下,需即刻執行,不得有誤!”
“第一!”
贏子夜伸出一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
“金榮聽令!”
“末將在!”
“即刻起,九原郡四門緊閉,落閘上鎖!”
“所有吊橋拉起!許進不許出!”
“嚴密封鎖消息,絕不能讓城外的準確軍情泄露給敵軍!”
“同時,派人安撫滯留城中的商旅,告訴他們,朝廷大軍不日即到,令他們安心待在客棧,不得隨意走動,更不得滋事,否則,以通敵論處!”
“末將遵命!”
金榮重重領命,深知此令關乎城池安危。
“第二!”
贏子夜目光轉向負責軍械的將領。
“將城中所有庫存守城器械——”
“弩車、投石機、滾木礌石、火油金汁,全部檢修完畢,運至城牆指定位置!”
“箭矢、弩箭務必充足!”
“本公子要這九原城牆,變成一座刺蝟,讓匈奴人每前進一步,都付出血的代價!!”
“諾!”
軍械官大聲應道。
“第三!即日起,城中實行戰時管製!”
“巡防營與守軍混合編組,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巡邏!”
“重點監控糧倉、武庫、水源及城牆各處!”
“凡有形跡可疑,散布謠言,試圖縱火或破壞者,無需請示,立斬決!”
“內患不除,城池難守!”
“得令!”
負責城防的幾位校尉齊聲喝道。
贏子夜略微停頓,看向廳中諸將,沉聲問道。
“雁門、雲中兩郡,現有守軍情況如何?可有消息傳來?”
一名負責通訊的參軍立刻上前稟報。
“回殿下!雁門郡守軍約一萬一千人,雲中郡約九千餘人。”
“兩郡守將皆已傳來消息,表示已按照殿下先前指令,緊閉城門,嚴加戒備,決意死守待援!”
贏子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三郡總兵力加起來不過四萬餘人,要麵對超過十萬的匈奴聯軍,敵我兵力懸殊巨大!!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更加冷冽。
“傳本公子令給雁門、雲中守將!援軍已在路上!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
“據城死守!依托城牆之利,消耗敵軍有生力量!”
“沒有本公子親令,絕不可擅自出城迎戰,更不能被敵軍誘敵之計所惑!”
“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要給本公子釘死在城牆上!”
“誰敢棄城或怯戰,株連三族!!”
“諾!”
參軍凜然應命,迅速記錄命令。
最後,贏子夜的目光落在了廳內幾位氣息尤為沉穩,眼神銳利的將領身上。
這些都是軍中悍將,是守城的中流砥柱。
“金榮!”
贏子夜再次點名。
“末將在!”
“你身為九原主將,統籌全局,坐鎮中央,隨時策應各方!”
“同時,北門直麵匈奴主力可能的主攻方向,由你親自督戰!”
“末將誓與北門共存亡!”
金榮抱拳,聲如洪鐘。
“鐘離昧!”
“末將在!”
鐘離昧踏前一步,英氣勃勃。
“西側城牆及城門,交予你手!”
“西門外地勢相對開闊,利於敵軍騎兵展開,務必給本公子守死了!不容有失!”
“殿下放心!鐘離昧在,西門絕無閃失!”
鐘離昧目光堅定。
“還有!”
贏子夜又點出一位老成持重的將領。
“東門及沿線城牆,由你負責!東門靠近山麓,需防敵軍小股精銳攀爬偷襲,多加哨卡暗哨!”
“末將領命!”
“其餘各位校尉,”
贏子夜目光掃過眾人。
“各率本部兵馬,聽從三位將軍調遣,分守各處垛口、馬麵、角樓!”
“各段城牆,需明確責任,相互協防!”
“一處有失,相鄰段皆受牽連!”
“諾!!”
眾將齊聲怒吼,聲震屋瓦,戰意已被徹底點燃!
“都去準備吧!”
贏子夜一揮手。
“記住,你們身後,是帝國的疆土,是萬千百姓!”
“此戰,有進無退,有死無生!”
“誓死守衛九原!!”
眾將再次咆哮,隨即迅速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議事廳,奔赴各自的崗位。
轉眼間!
廳內隻剩下贏子夜以及少數親衛。
贏子夜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迅速動員起來的九原城,目光深邃。
城牆之上。
守軍奔跑的身影,器械搬運的號子聲,以及那彌漫開來的肅殺之氣,都預示著……
一場慘烈的守城血戰,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