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零星幾支帶著呼嘯聲,威脅著暴露在外的守軍。
“這些秦狗在搞什麼鬼?”
兀朮赤身邊的一名百夫長忍不住啐了一口。
揮刀格開一支流矢,臉上滿是疑惑和煩躁!
“就這麼射?連個衝鋒的架勢都沒有?”
“他們當是在草原上射兔子嗎?”
兀朮赤臉色陰沉,粗壯的手指緊緊攥著冰冷的牆磚,目光死死盯著城外那些不斷移動,卻始終不進入強弩有效射程的秦軍小隊。
這種打法,完全不符合秦軍一貫的作風!
秦軍作戰,向來如鐵錘砸擊,講究雷霆萬鈞,一擊破城。
或者如毒蛇潛伏,尋找弱點致命一擊。
可眼前這算什麼?
漫無目的的騷擾?
浪費箭矢?
“不對勁……很不對勁!”
兀朮赤聲音沙啞,帶著草原狼王般的警惕,“秦軍狡詐,蒙犽更不是蠢貨!”
“他們絕不會平白無故跑來浪費力氣!”
幾乎在同一時間。
距離不遠的赤石崗,也上演著類似的一幕。
守城的匈奴將領看著城外那些擂鼓呐喊,旗幟揮舞得煞有介事,卻雷聲大雨點小的秦軍,同樣是一頭霧水,憋屈不已。
“千夫長!讓兒郎們出去衝殺一陣吧!”
“這些秦狗太囂張了!”
有暴躁的部落頭人按捺不住,揮舞著彎刀請戰。
“閉嘴!”
赤石崗的守將,千夫長脫裡不花厲聲喝止。
他眼神陰鷙地掃過城外,“你看不清嗎?”
“他們陣型鬆散,卻彼此呼應,分明是誘敵之計!”
“就等著我們開門出去,然後用弓弩消耗我們!”
“蒙犽這老狐狸,肯定藏著後手!”
他猛地一拍城牆,恨恨道:“傳令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都給老子守在城牆上!盾牌舉好!他們射任他們射!”
“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少箭可以浪費!”
“秦狗突然發瘋,我們以不變應萬變!”
“守住城池就是大功!”
類似的對話和命令,在幾座同時遭到攻擊的城池內回蕩。
匈奴守將們憑借著草原生存的直覺,感受到了這反常攻勢下的詭異氣息。
他們不相信秦軍會做無用功。
這看似混亂無章的背後,必然隱藏著他們尚未看透的陰謀。
“難道……是想調動我們?”
兀朮赤盯著沙盤,看著幾座同時遇襲的城池位置,試圖找出秦軍真正的意圖。
“可這方向……不像啊……”
“或許是疑兵之計,想讓我們誤判他們主攻方向?”
脫裡不花也在苦苦思索。
無奈,信息的不對稱讓他們如同霧裡看花。
他們能做的,就是憑借堅固的城牆和守城優勢,謹慎地應對。
一時間。
邊境線上出現了奇特的景象!
秦軍在外圍熱情高漲地射箭、擂鼓、呐喊!
而城內的匈奴守軍則憋著一肚子火,緊守不出。
用盾牌和女牆默默承受著這波雷聲大,雨點小的攻勢。
空氣中彌漫著箭矢破空的尖嘯,戰鼓的轟鳴,以及一種詭異僵持的壓抑感。
匈奴將領們心中充滿了疑慮、憋悶,還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秦狗,到底在搞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