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妃強忍著幾乎脫力的虛弱和靈魂傳來的刺痛,玉指如電,瞬間點向聖士周身十幾處大穴。
紫金色的陰陽二氣如同鎖鏈,瞬間侵入其體內。
將其殘存的行動能力和邪力運轉節點徹底封死!
“噗通!”
那名聖士眼中的鬼火驟然黯淡,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撤!”
焱妃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她看也不看那混亂的戰場和驚恐的俘虜。
一把抄起被製伏的聖士,身形晃動,已向著預先規劃好的撤離路線疾馳而去。
暗河精銳見狀,也毫不戀戰,立刻擺脫糾纏。
如同潮水般退入嶙峋的石林陰影之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從發動襲擊到製伏聖士再到全員撤離,不過短短十幾次呼吸的時間!
快如閃電,乾淨利落。
隻留下峽穀中一片狼藉。
那些茫然無措的傀儡士兵,以及驚魂未定的匈奴俘虜。
鬼哭峽再次恢複了死寂,隻有風聲依舊……
……
數日之餘。
北疆。
剛剛被肅清的匈奴王庭舊址附近,一座臨時搭建卻氣勢不凡的行營內。
胡亥慵懶地靠坐在鋪著雪白狼皮的帥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精致的玉杯,裡麵猩紅的葡萄美酒蕩漾著。
他麵前,站著幾名心腹將領。
方才贏子夜使者傳達的命令餘音仿佛還在帳內回蕩。
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凶悍的將領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充滿了不甘與疑慮。
“公子,六殿下之令,讓我們將此地交由王賁將軍的人接管,然後即刻馳援西北邊疆……”
“我們……我們真的要放棄這辛辛苦苦打下的王庭和諸多城池,就這麼走了?”
胡亥聞言,嗤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隨手將玉杯丟在案幾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抬起眼,那雙與贏子夜有幾分相似,卻更多了幾分陰鷙與桀驁的眸子裡,閃爍著冰冷而譏誚的光芒。
“放棄?拱手讓人?”
胡亥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本公子率領兒郎們浴血奮戰,踏破王庭,橫掃諸部,死了多少人才換來這片土地?”
“憑什麼他贏子夜一紙命令,就要本公子乖乖交出去?”
“憑什麼好處都要讓他占了?”
那刀疤將領麵露憂色。
“可是公子,方才使者傳達的乃是殿下之令,若是王賁將軍的人前來接管,我們……”
“接管?”
胡亥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而詭詐的弧度。
“本公子先前呈送的戰報裡,可是寫得清清楚楚——”
“雖絕大多數部族已望風歸降,然,仍有冥頑不靈之小股部落,在外流竄,劫掠商旅,危害四方。”
他站起身,走到營帳門口,掀開簾子,望著外麵屬於草原的遼闊天空。
聲音帶著一種虛偽的擔憂與不容置疑的強勢!
“本公子身為父皇欽命的行軍都尉,自然要以徹底平定北疆,清除所有隱患為己任!”
“在將這些流竄的殘匪徹底剿滅,確保北疆萬無一失之前,本公子……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無法分身他顧,去馳援什麼西北邊疆啊!”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心腹將領,臉上那抹冷笑愈發森然!
“至於王賁將軍派來接管城池的人嘛……”
“嗬,這北疆剛剛經曆戰火,魚龍混雜,誰知道來的是不是真正的秦軍?”
“萬一是那些狡猾的草原部族喬裝打扮,意圖混入城中,裡應外合呢?”
“為了城池安危,為了不負父皇重托,本公子……不得不謹慎行事!”
“在未驗明正身,確保萬無一失之前,絕不能輕易交接!”
此言一出。
帳內眾將先是一愣,隨即瞬間恍然大悟!
臉上紛紛露出了心領神會,甚至帶著一絲興奮的神色。
高!
實在是高!
公子這是明擺著要賴在北疆不走了!
用“清剿殘匪”和“防範奸細”作為冠冕堂皇的借口,直接將贏子夜的命令和王賁的接管無限期拖延下去!
隻要他們牢牢控製著北疆的核心區域和兵馬,這裡就是公子胡亥說了算!
胡亥看著手下們了然的神情,滿意地坐回狼皮榻,重新為自己斟滿一杯酒。
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得意與對贏子夜的隱隱挑釁。
輕聲自語,卻又足以讓帳內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的好六哥……”
“你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
“這北疆,現在可是我胡亥的地盤!”
“這裡……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