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焰靈,西域我必須親自去一趟,烏孫陀羅接下來將會瘋狂反撲,不容有失。”
“北地郡和監視胡亥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了。”
他指著沙盤上那幾座關鍵城池。
“你們不必分兵駐守,隻需立刻派人,帶領部分精銳,潛入這幾座城池周邊,密切關注一切動向!”
“我懷疑,胡亥要麼會引導頭曼去攻擊這些地方,要麼……”
“他麾下那些偽裝成‘草原餘孽’的私兵,會親自扮演匈奴流寇!”
“同時,我會以協防北疆,清剿匈奴殘匪為由,將王賁的主力大軍,儘數留在北疆!”
“一旦匈奴,或者任何流寇膽敢偷襲這幾處要地,王賁的大軍便會以雷霆之勢,將其合圍,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最後看向少司命和焰靈姬,眼神凝重。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監視和關鍵時刻的雷霆一擊。”
“沒有確鑿證據前,不要與胡亥發生正麵衝突!”
“但…若他真敢引狼入室,或狼狽為奸……那就無需留情!”
少司命與焰靈姬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與了然。
“知道了夫君!”
“妾身,定不負殿下所托!”
……
夜色深沉。
將軍府內,燈火尚未熄滅。
贏子夜正在與少司命、焰靈姬最後確認北疆的部署細節,門外便傳來了胡亥那熟悉且帶著急切的聲音。
“六哥!六哥!臣弟有緊急軍情稟報!”
贏子夜眼神微動。
示意少司命和焰靈姬暫且退入內府陰影中,這才揚聲道:“十八弟進來吧。”
門外,胡亥快步走入。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慮與憤慨,甚至額角還帶著幾滴匆忙趕路留下的汗珠。
他一進來,便對著贏子夜拱手,語氣急促地說道:“六哥!”
“臣弟剛剛接到西北邊疆傳來的噩耗!”
“鐵石城被頭曼那老狗攻破了!”
“這匈奴餘孽,竟敢如此猖狂,屠我城池,殺我將士!”
“此仇不共戴天!”
他臉上湧現出強烈的戰意,聲音拔高,主動請纓!
“六哥!北疆動蕩,皆因匈奴未絕!”
“臣弟請命,願即刻率領麾下兵馬,前往西北邊疆,追剿頭曼殘部,平定北疆之亂,以安父皇之心,以慰陣亡將士在天之靈!”
“請六哥允準!”
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情真意切。
仿佛真的是一位心係邊疆,勇於任事的忠臣孝子。
若是不知內情,恐怕真要被他的表演所打動。
贏子夜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果然來了!
剛放開頭曼,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去,脫離自己的視線,好更方便地施展他的陰謀嗎?
去西北邊疆?
那裡靠近西域,情況複雜。
若讓他去了,天高皇帝遠。
他與西域某些勢力勾結,或者暗中尋找控製那些尚未顯現的遺跡,豈不是更加麻煩?
“十八弟忠勇可嘉,為國分憂之心,為兄甚慰。”
贏子夜語氣平和,先是肯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西北邊疆軍情複雜,兵馬調動,糧草軍需補給,千頭萬緒,非熟悉全局者不能統籌。”
“為兄對那邊情況更為熟悉,由我親自前往坐鎮,更為穩妥。”
他直接堵死了胡亥前往西北的路徑,隨即拋出了另一個任務!
“至於北疆匈奴流寇之事……”
贏子夜目光落在胡亥身上,帶著一絲信任與托付!
“十八弟既然有心,此事便交由你去辦。”
“你熟悉北疆地形,也曾與一些部落交手,由你負責清剿頭曼殘部,平定北疆匪患,再合適不過。”
“這也是為父皇分憂,為北疆百姓除害!”
他將“平滅匈奴”這件看似重要,實則已被他看穿本質,並布下後手的任務,輕描淡寫地交給了胡亥。
胡亥聞言,雖有短暫錯愕,卻是很快平靜下來,拱手道:“既然六哥有如此安排,那臣弟便領命。”
“請六哥放心!臣弟定當竭儘全力,剿滅匈奴殘匪,穩定北疆,不負六哥重托!”
“嗯,去吧,儘早準備。”
贏子夜揮了揮手。
“臣弟告退!”
胡亥再次行禮,轉身退出了大帳,背影依舊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