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
六公子府邸,後院內宅。
氣氛不同於往日的寧靜,隱隱透著一股壓抑的擔憂。
少司命、焰靈姬、雪女、端木蓉幾位女子,此刻皆聚在庭院之中,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那扇緊閉了數日之久的密室石門。
石門厚重,隔絕了內外的一切氣息。
自那日贏子夜從章台宮回來,帶著一臉沉凝與決然踏入其中後,便再未出來。
期間,隻有負責送飯的侍女將簡單的食水放在門口,又原封不動地取走。
若非能隱約感受到門後那穩定卻深不可測的氣息波動,她們幾乎要以為裡麵出了意外。
“已經第七日了。”
焰靈姬一身紅衣,豔麗的眉眼間此刻卻染著化不開的憂色。
她性子最是外露,忍不住低聲道:“公子他……究竟在修煉什麼?竟要如此之久?”
少司命靜立一旁,紫瞳沉靜,但微微抿起的唇瓣和偶爾投向石門的目光,也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雖清冷,對贏子夜的關切卻絲毫不遜於他人。
雪女輕輕握住端木蓉有些冰涼的手,試圖傳遞一絲安慰。
端木蓉精於醫道,此刻卻束手無策,隻能蹙眉輕歎。
“公子氣息平穩,應無走火入魔之兆,隻是這般長久閉關,最是耗損心神。”
她們不敢擅自叩門,更不敢強行闖入,生怕驚擾了贏子夜的關鍵時刻,隻能在這院中默默守候,將擔憂壓在心底。
陽光透過稀疏的梅枝,灑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彌漫在眾女心頭的陰霾。
就在這憂心忡忡的氣氛幾乎要達到頂點時!
“軋……呀……”
那扇緊閉了七日的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緩緩自內打開。
一道身影,沐浴著從門內流瀉出的仿佛帶著某種玄奧韻律的微光,邁步而出。
正是贏子夜!
他依舊是那身玄色常服,麵容似乎清減了幾分,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仿佛有星河流轉,洞徹虛空!
周身氣息內斂,卻給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不可測度的感覺。
“公子。”
“夫君。”
幾女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瞬間圍了上去,美眸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關切與如釋重負。
少司命動作最快,已悄然移至贏子夜身側,紫瞳仔細地打量著他,聲音空靈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沒事吧?”
焰靈姬更是直接,伸出纖手似乎想觸碰他,又怕打擾到他,急聲問道。
“公子,你可算出來了!這幾日真是擔心死我們了!”
雪女和端木蓉雖未說話,但那緊盯著他的目光,也已說明了一切。
看著眼前這幾張寫滿擔憂的絕美麵容,贏子夜心中微微一暖,臉上露出一抹安帶著疲憊卻充滿成就感的笑容。
他輕輕擺了擺手,聲音雖有些沙啞,卻異常沉穩。
“讓諸位擔心了,我沒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女,最終落在那密室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銳芒,繼續說道。
“閉關數日,總算……有所收獲。”
他並未詳細說明閉關的具體內容,但那語氣中的篤定與隱隱的興奮,卻讓幾女明白,他必然是成功了。
“雖尚不及羅刹那等邪法詭譎莫測,威力恐亦有不及。”
贏子夜緩緩道,像是在總結,又像是在宣告。
“但憑借那些碎片,以及剝離其邪術本質後留下的原理,總算是……讓我找到了一個可行的方向,初步構築了一個屬於我大秦的,以信念之力為基的雛形框架。”
他沒有過多描述其中的艱難與一次次失敗的嘗試。
但那輕描淡寫的話語背後,蘊含的是無數個日夜的推演、試驗與心血!
這是一個從無到有的創造過程,其意義,非同小可!
眾女雖不完全明白那“信念之力雛形”具體為何物。
但見贏子夜安然無恙,且顯然達成了重要目標,都不由得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贏子夜沒有時間多做溫存,他目光一凝,對侍立在不遠處的趙弋蒼沉聲吩咐道。
“趙弋蒼,立刻派人前往蜃樓,傳我口信,請東皇太一閣下前往章台宮。”
“諾。”
趙弋蒼領命,身影迅速消失。
贏子夜整理了一下衣袍,對少司命等人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邁開步伐,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備車,前往章台宮!”
僅僅有雛形還不夠。
要真正將這股力量化為大秦所用,還需要更深層次的研究完善,以及……最關鍵的那個人的認可與支持。
東皇太一在陰陽術與能量本質上的造詣,或許能提供重要的借鑒。
父皇的意誌,則是推動這一切的最終力量!
而他贏子夜,便是那個手持藍圖,叩響未來之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