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贏子夜自肅殺繁忙的軍營返回六公子府邸。
府內燈火相較於往日,似乎也多了幾分沉靜。
他並未直接去書房,而是習慣性地走向後院。
庭院中,少司命並未如往常般在月下靜修,而是披著一件素雅的披風,靜靜地站在一株老梅樹下。
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那略顯單薄卻依舊挺直的背影,以及那微微隆起,已能看出明顯弧度的腹部。
她似乎早已在此等候。
聽到腳步聲,少司命緩緩轉過身。
她那清麗絕倫的臉上,少了幾分往日的冰冷漠然,多了幾分屬於孕期的柔和,但那雙紫瞳依舊清澈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她看著贏子夜眉宇間那揮之不去的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紫瞳中閃過一絲了然與心疼。
“夫君。”
她輕聲開口,聲音空靈,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贏子夜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感受著那裡麵孕育的新生命傳來的微弱悸動,他緊繃的心神似乎也得到了一絲慰藉。
他歎了口氣,沒有隱瞞:“邊境之事,想必你也聽說了。”
少司命微微頷首,月光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靜謐:“安息帝國,陳兵邊境,欲啟戰端。”
“嗯。”
贏子夜目光投向西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夜色,看到那片即將燃起戰火的土地。
“此戰,關乎國運,父皇命我全權負責。”
“安息並非北疆、西域,其軍力,其背後那天武殿的神秘力量,皆不容小覷。”
“接下來,我需常駐軍營,恐無法時常回府陪你。”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歉然。
少司命有孕在身,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他卻不得不投身於這場未知凶險的戰爭。
少司命靜靜地聽著,臉上並無半分怨懟之色。
她伸出微涼的手,輕輕覆在贏子夜的手背上,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與理解。
“夫君之心,妾身深知,家國天下,重於泰山,你既肩負此任,便當以國事為重,無需掛念妾身。”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紫瞳中流淌過一抹母性的溫柔光輝。
“妾身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我們的孩兒,你安心去做你該做之事便可。”
贏子夜心中一動,反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少司命抬起眼眸,看向贏子夜,紫瞳中閃過一絲考量,繼續道:“不過前線凶險,軍務繁忙,你身邊需有人照料。”
“妾身如今不便隨行,焰靈精通火術,實力不俗,且心思細膩,由她陪同你前往,一來可助你一臂之力,應對可能出現的非常之敵。”
“二來,也可在身邊照顧你的起居,妾身……方能安心。”
她主動提出了讓焰靈姬陪同。
這並非嫉妒或試探,而是出於最純粹的關心與最理智的考量。
她知道贏子夜此行凶險,多一個可靠的高手在身邊,便多一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