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用在我身上特彆合適。”
“什麼話?”周芙萱下意識地問。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輕聲說,聲音低沉撩人。
周芙萱眨了眨眼,很快明白了過來。
他應該是在說他們之間的“地位”對調。
她也發現了,曾經那個可以隨意決定她命運、處置她的男人,如今卻要小心翼翼征求她的同意。
可這也叫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周芙萱輕哼了聲:“還差得遠呢。”
她開始細數。
“我還沒在慈善晚會上,拍下你心心念念的東西,然後讓你親自送給某位青年才俊。”
“也沒有突發‘惡疾’,深夜開車帶你上山頂吹冷風,害你第二天重感冒,高燒不退,上班。”
“更還沒有......”她頓了頓,語氣明顯比剛剛要重上幾分。
“拿一張數額遠低於我平日送禮花銷的支票甩在你臉上,讓你拿著錢,自己去把......”
她一時間想不到跟墮胎合適的懲罰,索性不說。
“我也沒試過掐著你的脖子,讓你感受頸部劇痛,空氣一點點被奪走,耳內嗡鳴,眼前發黑,頭痛欲裂,瀕臨死亡的感覺。”
“哦,還有,我沒試過當著所有人的麵,多次讓你下不來台,沒試過......”
她每說一條,裴延徹臉色便蒼白一分,眼中的溫柔被越來越濃的心疼、懊悔和無措取代。
那些被他遺忘,或輕描淡寫的過往,此刻被她平靜地複述出來。
“對不起,芙萱,我......”
他喉頭發緊,聲音乾澀,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顯得蒼白無力。
“行了。”周芙萱適時地打斷他的話,“不想跟你重複車軲轆話。”
“沒意思。”
她不想看他懺悔。
剛剛也不知道為什麼,委屈的情緒一下子上來,就說了那番話。
說那麼多,顯得她很在意。
“我之前說了,誰讓我貪慕虛榮,找了你這個極度冷漠又摳門的男人。”
“我活該,所以我不會報複你,但......”
她深吸了口氣:“如果你想重新追求我,就彆總讓我想起從前的你。”
“因為一旦想起從前那個欠揍的你,我就想狠狠報複回去。”
裴延徹的心一沉。
“芙萱。”他終於開口。
“你剛剛說的那些,都可以加倍還在我身上,我絕無怨言。”
“隻要你能出了那口氣,你可以隨意對待我。”他的眼神無比虔誠。
周芙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裴總,我沒空陪你玩這種‘角色扮演’的贖罪遊戲。”
“本大小姐現在忙得很,要養胎,要帶娃,要享受生活。”
她狀似看了眼時間,打了個哈欠,直接切換成慵懶模式。
“行了,就這樣吧,我和寶寶們要休息了。”
裴延徹一堆話停留在嘴邊。
“嗯,晚安。”他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周芙萱沒有回應那句“晚安”,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