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個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甚至猜測是不是他又去跟蕭霆嶼打了一架,卻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你瘋了?”她脫口而出,帶著難以置信。
裴延徹卻笑了笑:“也許吧。”
他目光深深地望著她,聲音更低。
“體驗過這種瀕死的感覺,我才知道自己曾經有多混蛋。”
“芙萱,對不起。”
周芙萱一時無言,隻是看著他,眼神複雜。
她沒想到,他真的會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去“感同身受”。
“所以你真的自己掐自己?”
她依舊不信。
“嗯。”裴延徹點頭:“聽起來是挺可怕的。”
“但我當時很清醒,不是在發瘋,我需要感受那份痛苦。”
他向前挪了半步,但沒有靠太近:“我說過,你可以把我對你的傷害,加倍地還給我。”
“我也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我自己來,如果你覺得不夠......”
“打住。”周芙萱抬手製止他,輕瞪了他一眼。
“裴延徹,你這是走的什麼苦情路線?居然學人自虐。”
要不是親耳聽到,她都不相信真的有人自己掐自己,還掐傷了。
裴延徹連忙解釋:“芙萱,我這不是自虐,而是贖罪。”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願的,我在用我能想到的方式懲罰自己。”
周芙萱望著他,忍不住問。
“你這樣做,是為了讓你心裡舒服些,還是讓我心裡舒服些?”
裴延徹認真地凝思了幾秒:“都有,我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我也希望你看到我受傷,能解氣些。”
“我是變態嗎?”周芙萱反問:“看見你受傷,我就解氣?”
“如果我對你已經討厭到那種程度,早不就不想見你了。”
“況且你自己掐自己,跟我當時所感受到的恐懼和絕望能一樣嗎?”
“你肯定不會殺了自己,但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殺了我......”
“我不會!”裴延徹立刻應聲:“芙萱,我承認當時自己氣上頭了。”
“我氣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你反複欺騙,也氣自己再次愛上你。”
“但我從未想過殺你,因為我舍不得......”
周芙萱瞪了他一眼,對這些類似懺悔的話,動容不了一點。
但想到自己確實有錯在先,語氣緩和了些:“這次就算了。”
“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做這種事,真的很嚇人,你知道嗎?要是嚇著孩子,怎麼辦?”
她一想到身邊有個這麼極端的人,就毛骨悚然,忍不住嗬斥。
“我告訴,你再這樣,我就讓孩子們遠離你,免得被你帶壞了。”
裴延徹立刻保證:“沒有下次了。”
周芙萱“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麵。
她正想再“教育”他兩句,忽然眉頭一擰,手下意識捂住了隆起的腹部,身體微微蜷縮。
一陣明顯的墜痛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假性宮縮都要清晰持久。
“呃......”她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芙萱!”裴延徹呼吸一緊,伸手穩穩扶住她的手臂和後背。
“怎麼了?是宮縮嗎?”
周芙萱將大半重量倚在他身上,閉著眼忍受墜痛,抿唇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