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小姨!”
千仞雪被刺豚鬥羅抱走,從馬車窗口探出一顆腦袋,急切地揮舞著雙手,向芙兮呼喊著:“小姨!你一定要來看我!你一定要來看我!”
她想要從刺豚鬥羅懷中掙紮出來,和芙兮說什麼話,可馬車實在太快了,快到她還沒來得及完完整整地見芙兮最後一麵,就被冰冷的雨幕隔開視線。
芙兮那時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十幾年後,這個喜歡黏在她身邊叫小姨的女孩,經曆了分離時撥筋抽骨般的痛苦,會成為一座因執念而扭曲的囚籠,將她牢牢地困在其中,再也無法逃離。
*
當晚,芙兮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許久都未能入睡。
在亞特蘭蒂斯芙兮從未體會過離彆,因為擁有長生不老的能力,她不會擔心親人會離開自己。
可是來到鬥羅大陸,芙兮慢慢體會到了分離帶來的痛苦。
像是被螞蟻啃蝕著皮肉,泛起密密麻麻的,鑽心的痛。
芙兮在鬥羅大陸也第一次體會到了殺人的感覺。
原來真的是……一旦死了,就不在了。
小說看多了,她還以為能複活呢。
孤寂的夜色落入芙兮的眼中,明明滅滅,她垂眸掩去,思緒縹緲。
之後的兩年裡芙兮倒也悠閒,因為才13歲還不能繼續攻略供奉殿的三位男主,她就老老實實地開始修煉看小說,時不時去武魂城轉幾圈。
本想著跟千仞雪互通信件,卻被千道流給攔了下來,說是會乾擾到她。
芙兮非常不客氣地回懟:“那你給波塞西寄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乾擾到她?”
“你這孩子,”千道流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緩過神來,“怎麼連這都知道?”
芙兮雙手抱臂,小臉一仰,“你管我怎麼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
千道流無奈地笑了笑,“罷了罷了,你既已知曉,我便不瞞你了,我與波塞西之間的確有書信往來。”
芙兮應了一聲,跟大爺似的癱坐在沙發上。
“這種小事就不必稟告了,朕都知道。”
見她這副模樣,千道流忍不住伸手在她頭頂輕拍一下,“沒個正形,若被外人看到,定要說供奉殿禮數不周。”
芙兮哼了一聲,坐直身體,“那你就說我不是供奉殿的唄,把這個鍋推給武魂殿。”
“這鍋武魂殿可不想背,你這般古靈精怪,真不像是我們供奉殿能養出來的。”
“那我應該是什麼樣的?”芙兮雙手撐著下巴,“像你一樣,每天板著一張臉裝得高高在上來維護天使之神的威嚴嗎?”
“小丫頭片子,”千道流被她的話逗得輕笑出聲,“我在你眼中便是這般模樣?”
“大差不差吧,反正你不讓我給小雪寫信,我隻能來騷擾你了。”
“我並非有意阻攔你與小雪通信,隻是小雪如今在天鬥帝國潛伏,一切需小心謹慎,越少聯係越好。”
“切,每次都是這副說辭,好無聊,”芙兮在沙發上翻了個身,“你能不能生個小孩?我來幫你養。”
係統:「宿主你真的有點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