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兮眉頭微皺，她知道再拖下去肯定會有麻煩，但又不忍心看到邪月如此可憐的樣子。
“聽話，我會再來看你的。”
“老師，我已經長大了。”邪月抿緊嘴唇，怕她再次逃走，索性將她抱得更緊。
芙兮微微一愣，不理解他突然說這話的意思，“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邪月眼眸微垂，眼尾紅得似要滴血，他鬆開雙臂，慢條斯理地單膝跪地，拉過芙兮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目光灼灼地仰視著她。
“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今晚……留下吧。”
芙兮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她下意識地抽回手，“我……我該走了。”
窗外夜色漸濃，她愈發不安起來。
“我真的得走了，否則……”
否則千道流一定會生氣的！
邪月緩緩站起身，不再強行挽留，隻是緊緊攥著芙兮的手不肯鬆開。
“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儘快回來。”
“我答應你。”
芙兮輕輕點頭，“我走了。”
她轉身準備離開，卻又頓住了腳步，回頭，捧住邪月的臉，落下一吻，飛快跑走了。
在天色徹底晦暗的那一刻，芙兮火急火燎地跑回了供奉殿，推開千道流的房門，眼底滿是得意之色。
“趕上了！”
千道流坐在桌前，臉色陰沉如水，見芙兮回來，凝重的神色也未緩解分毫。
“你還知道回來？”聲音冰冷得仿佛能凝結空氣。
芙兮輕咳幾聲，揉了揉有些紅腫的唇瓣，悄悄往千道流那邊挪步。
“這不是踩點回來了……”
乾嘛這麼嚴厲?
千道流抬頭，將芙兮的動作和神情儘收眼底，看到她微紅的唇瓣，一股無名之火湧上心頭。
“你去見誰了？”
芙兮心虛地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我去見了姐姐，還去看了我的徒弟邪月。”
“邪月？”
千道流重複著這個名字，想起他就是不久前武魂殿授予紫錄勳章的其中一人，聲音愈發低沉，“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向芙兮逼近。
芙兮微微側頭，避開千道流質詢的目光，一臉平靜地說：“我和我的徒弟聊天，還需要跟你彙報嗎？”
這段話聲調不高，卻明晃晃壓著漸起的怒火，千道流倏地沉默了，他知道，再這樣逼問下去，隻會引她厭煩。
芙兮就好像是在問他，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又是以什麼身份限製我?
千道流凝視著她的眼眸，久久不語，還是無法說出那個答案。
芙兮沉默片刻，又理直氣壯地開口：“我是教皇的妹妹，難道我見誰還要向你一一報備嗎？”
千道流眉頭緊蹙，金眸中閃過複雜的情緒，終是輕歎一聲，“你是我養大的，我自然要管。”
芙兮冷笑一聲，“你管得太多了，我很早就告訴過你，我長大了。”
千道流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抬起手，想要撫摸芙兮的臉，卻在半空中頓住。
他的手無力地垂下，神情落寞，“既然如此，你就留在供奉殿，哪裡也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