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衝擊太強，幾乎要刻印在她心裡。
那含笑的眸，那麼澄澈，卻夾雜著一絲決然，好似下一刻就會消散在自己眼前。
那曾經如此高大的身軀，偏偏在寒風細雨中，竟微微顫抖著，仿佛強撐著一口氣，才能將那句“去吧，芙兮。”說得那樣釋然。
芙兮不知道自己離開後玉元震會麵對什麼，會經曆什麼，她作為武魂殿的人，隻要有那份身份在，就什麼都做不了。
千道流見芙兮不說話，以為她默認了，心中一陣刺痛，再也控製不住自己，近乎執拗地問她：
“你要為了他，拋棄我嗎？”
“我不知道！”芙兮心中亂成一團麻，她用力地推著千道流，“你不要再逼我！”
見她如此抗拒，千道流眼中閃過受傷的神色，明明很想從她那裡問到一個答案才肯罷休，又不願一次又一次逼著她，讓她為難痛苦。
便隻能無聲地凝視著她，看著她，一雙金燦的眸子晦暗下去，仿佛蒙塵的明珠，再也不能散發光芒。
看著千道流黯淡失落的模樣，芙兮心中一緊，語氣軟了下來，“天使爺爺……我……我不是故意的。”
千道流眼中閃過一絲希冀，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兮，隻要你回到我身邊，我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芙兮看著千道流，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千道流對她的感情，也明白自己對千道流的依賴。
可是現在，她實在無法那麼快忘記玉元震，去和彆人相處。
她真的很需要時間靜一靜。
千道流見芙兮還在猶豫，心中有些著急，語氣也變得有些強硬，“小兮，我給你時間考慮，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要再和那個人見麵。”
他不說還好，一說，芙兮又想哭了。
“我或許再也見不到他了。”
千道流心頭一震，本以為是芙兮單方麵的感情，沒想到，她對那個男人的感情，竟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
生離死彆，往往能令人刻骨銘心。
那個人還真是手段高明，居然用這樣的方式強迫芙兮記住他。
可千道流如何能放任芙兮的一顆心都係在彆人身上？
芙兮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千道流卻輕輕牽住她的手，“小兮，你既然見不到他了，就更應該留在我身邊。”
芙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天使爺爺，我需要時間。”
千道流歎息一聲，再次握緊她的手，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小兮，爺爺可以給你時間，但你不要離我太遠，好嗎？”
芙兮沉默片刻，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她知道千道流的擔憂，也明白自己目前的處境。
她需要時間來整理自己的思緒，也需要時間來適應這一切。
千道流見芙兮點頭，心中稍安，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輕輕摩挲，“那便好，小兮，爺爺會一直等你。”
芙兮嗯了一聲，終於肯接受他的溫柔鄉，將身體靠在他的胸膛，閉上眼睛休息。
千道流嘴角微勾，環住她的纖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拍著她的背，“小兮，睡吧。”
他眼中閃過一抹晦朔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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