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新雨後,石子鋪成的台階上還殘留著微涼的寒意,濕漉漉的夜霧籠罩在宮殿之間。
芙兮趴在床上,慢慢細數著明日出行要帶的行李,小舞則坐在床邊,搖晃著腿,靜靜地看著她。
她作為靈體,現在也沒什麼要帶的東西,隻是好奇地看著芙兮將那些衣物和必備品擺出來,再一件一件塞進魂導器。
小舞現在已經不再過問唐銀的事了,她再傻也猜得出來,那個人隻是個居心叵測利用她的壞蛋而已,不值得留念。
比起這個,她現在更希望芙兮能順順利利抵達海神島,將自己恢複正常。
收拾完行李之後,芙兮指尖輕點著下巴,看向小舞,“小舞,你說我要不要再帶些胡蘿卜?我怕你不夠吃。”
小舞歪了歪頭,笑逐顏開“魚姐姐,不用啦,我們路上可以再買呀,而且我現在沒有肉身,不會餓……你準備的這些已經很多啦。”
“也是。”芙兮將魂導器放在桌上,回頭看了小舞一眼,“小舞,那你早點休息,我給幾個老朋友寫封信。”
“是哪些老朋友啊?我認識嗎?”小舞鑽進被窩裡,露出一雙眼睛,看著芙兮走到書桌前坐下,提筆寫信。
嘶……
小舞應該見過劍鬥羅吧?
玉元震她肯定不認識。
“嗯……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報個平安,讓他們不要擔心之類的。”
芙兮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大大的“凸”。
又在另一張紙上畫了一個很大的愛心。
ok,兩封信就這樣寫完了。
她剛把紙折好放在一邊,就聽到一陣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誰啊?”
芙兮下意識喊了一聲,站起來往門邊走,門外的人卻沒有回答,也沒有敲門,似乎在等她走過去。
哢噠。
大門被拉開的一瞬間,芙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猛地拽進一個帶著酒氣的懷抱裡,外麵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男人的雙臂緊緊箍住她細軟的腰肢,又溫又熱的胸膛顫抖著起伏,像是在害怕失去什麼,抱得很緊。
“……青鸞,你怎麼了?”
不是叫他青鸞爺爺,而是直接叫他青鸞。
因為芙兮今天晚上懶得演了。
哪怕千道流站在她麵前,她也會直呼大名。
“爺慈兮孝”的戲她演膩了。
是時候讓這些男人見識一下她的真麵目。
良久的沉默後,芙兮緩緩抬起手,輕拍青鸞鬥羅的背,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什麼情況?
他喝醉了?
然後過來抱她了?
這是要表白的前奏!
芙兮倒是很好奇,青鸞一個封號鬥羅,究竟是怎麼把自己弄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