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媗啞然,手裡的帕子都快絞壞了也說不出什麼個所以然來。
韓氏見她這樣彆扭,又忍不住歎口氣繼續說道,“就如同她說的那樣,她偶爾提出一次,還要被我拂了心意。
這與我對大姐兒提出要求時的態度截然不同,傳出去可不就是我厚此薄彼了?
再說了,你弟弟還在前院念書,正是受你大伯的照拂。
要是這事傳到了你大伯的耳朵裡,你大伯會怎麼想?”
一提到弟弟蘇景,蘇媗也是猶豫了起來。
作為如今蘇府小輩裡唯一的男丁,蘇照這個做大伯的也很是看重蘇景。
可侄兒再重要,哪有自己的親生孩子重要?
更何況,蘇媚可是大房最疼愛的孩子。
隻是想到這裡,韓氏卻不由得聯想到了另一個受偏愛的孩子——蘇照。
說來,這蘇家也不過是從老太爺那一代才開始發家進入官場。
往上數三代也不過是耕讀世家,家底簡薄。
當初老太爺中舉時年近三十,加上排名靠後,雖然也一直沒有娶親,可那些想通過姻親關係拉攏有出息的寒門子弟的清流高官那都不帶考慮他一點的。
這上無嶽家提攜,下又無銀錢打點,這官場的前途可見晦暗,於是蘇老太爺當即便果斷娶了出身豪商的老太太。
憑著老太太那豐厚的嫁妝,老太爺在去世前,也在一些富庶之地上做了好些年的從七品的知縣;後又為長子娶妻提供了能過得去的聘禮。
可以說,老太太帶來的嫁妝直接盤活了蘇府兩代。
而長子蘇照不負父母栽培,不過弱冠便考中了探花,春風得意、騎馬遊街更是使得太師幼女一見傾心,十裡紅妝下嫁蘇府。
可惜的是,她這位文大嫂嫂倒是應了那句話——“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年紀輕輕隻留下了一個女兒和那麼大的一筆嫁妝便撒手人寰,倒是讓後人撿個現成,靠著這些這麼多年也是搏了一個賢惠善良的好名聲。
“這公中的錢確實已經不多了,四姐兒這頓吃食就從我們二房賬上走吧。”
···
“這就升二等了?”
晚上,柳致遠夫妻二人一臉錯愕地看向一旁麵露得意的女兒,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那當然啦~翠星頂了的位置,碧梧閣裡二等丫鬟的位置可不就是空了一個出來?今日我可是出了力氣的。”
說著,柳聞鶯還抬了抬胳膊,俏皮地展示著她那不存在的肌肉。
今日下午紅袖帶人將綠絛料理了,她便被紅袖指派了招呼著二小姐身邊的秋雨和四小姐身邊的淮菊。
順道的,柳聞鶯還把那位“不請自來”的魏媽媽給噎走了,這些本事大家可都有目共睹。
柳聞鶯現在回想一下都覺得自己當時腦筋怎麼就能轉得那麼快呢!
這升職可不是她應得的麼?
這時候的柳聞鶯已經忘了自己“臨危受命”時的緊張與不安,事情順利過去,她也得到了應有的獎賞,滿腦子全是興奮與自得。
這樣的好消息她可是硬憋著晚上回到屋裡,當著柳致遠和吳幼蘭的麵才宣布出來的。
隻是,與柳聞鶯想象的不同,父母在聽見此事之後,並不是高興,反而柳聞鶯在他們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