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溫柔,隻是欽州今年的秋日似乎比起去年這時候要更涼一些。
今晚又輪到了柳聞鶯倒洗腳水。
借著皎潔的月光,柳聞鶯將這厚重得木盆裡的洗腳水分幾次倒出去。
來來回回跑了幾次之後,把柳聞鶯的汗都跑出來。
她坐在廊下小石磨邊的台階上正歇口氣呢,忽然間便聽見了隔壁院子推門的動靜。
“要死了你,大晚上~”
吳娘子的一聲嬌嗔聽的柳聞鶯一個寒顫,她扒著小石磨朝著隔壁院裡看過去,原來胡管事又黑燈瞎火跑過來了。
“嘿嘿,我這不是許久沒見太想你了麼?”
胡管事和吳娘子大晚上相會也不是他們家第一次見了,柳聞鶯一開始還抱著吃瓜的心情去看的,隻是看久了她又覺得彆扭。
這兩人的關係和感情都很不錯的樣子,但是這怎麼沒成親呢?
“下人之間不能成親麼?”
悄咪咪地回到屋裡的時候,柳聞鶯對著炕上差點也要甜蜜蜜的夫妻二人幽幽問了一句,差點給夫妻倆嚇得心臟驟停。
“不能成親,你怎麼來的?”
柳聞鶯:“……”
雖然她當時還沒穿來就是了,但是她爹說的是事實。
“那隔壁是怎麼回事?”
柳聞鶯默默爬上炕,將炕上竹製的小炕屏擺好好奇地問道。
“胡管事又來了?”
果然,柳致遠立馬就猜了出來,他晚上要是在院子裡洗碗的時候也撞見過。
“對呀~他倆我感覺都那樣了為什麼不成親啊?胡管事那舔狗模樣也不像是不樂意娶吳娘子的。”
柳聞鶯躺在床上,聊著天,在被子裡翹著腿將被子黑支棱起來,月光透過紗窗撒了進來就像是一小座雪山。
“或許吳娘子不想嫁?”
吳幼蘭想起他們家最開始來的時候,吳娘子的風評很是不好,接觸久了發現其實還行。
雖然吳幼蘭也不想承認吳娘子似乎不太喜歡自己,但是對方對自己一沒有惡語相向、二沒有暗中使絆子,她也無所謂對方喜不喜歡自己。
自己又不是銅板,大家都愛的?
“或許吧,人家現在做大廚房管事也很厲害啊,成親不成親的好像沒什麼問題。”
柳聞鶯雙手抱著後腦勺,看著漆黑的屋頂,說話間已經有些困意了。
耳朵裡還時不時傳來父母的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很是催眠,直到她陷入沉睡之後,小炕屏隔壁還鬨了一小會動靜,最終以柳致遠被踹下床去給自己老婆燒些熱水為結局。
後半夜,柳致遠又躡手躡腳地打開了房門,手裡端著木盆正打算倒水。
結果不巧的是隔壁也乾了和他一樣的事。
夜涼如水,兩位男子就這麼披著外衣、端著木盆站在院子裡相顧無言。
最後,還是柳致遠厚著臉皮衝著對方點了點頭,先一步倒了水回到了屋子裡去,之後胡管事也是胡亂的點點頭,水一潑就往回走了。
倒水的功夫二人都沒看見一道身影從他們的房頂上墊著腳跑了過去。
···
被蘇媛質問了大半夜才得以離開黃星燁也沒想到深更半夜還遇見兩個大漢在院子裡潑“洗腳水”,他差點就被發現了。
跑出蘇府的時候,黃星燁又開始“反省”:難不成因為自己白天踩了狗屎不成?今晚這麼倒黴?
早早在府外接應黃星燁的下屬接到了對方時,就見黃星燁得到臉黑的能滴水。
“小公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下屬小心翼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