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香……”
初秋的風裹著桂子香,順著沒有關實的窗戶吹進屋裡,正在小榻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柳聞鶯瞬間驚醒。
“啪”的一聲,起來的速度太快,柳聞鶯還以為是在自家炕上,手猛得一拍,吃痛的下一秒便忍不住嗷的一聲叫了起來。
剛剛打了洗臉水進屋的紅袖聽見柳聞鶯的聲音差點便將盆裡的水灑了出來。
蘇媛已經在赭玉的伺候下穿起了衣服,看著睡過頭的柳聞鶯忽然驚醒後的冒失模樣,一點也沒生氣,眼裡反倒是愉悅。
赭玉和紅袖看在眼裡,因此都沒有對柳聞鶯睡過頭的事出聲苛責,倒是柳聞鶯反應過來的時候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你先下去收拾收拾吧。”
“是。”
蘇媛一開口讓她先下去收拾一下,柳聞鶯便頂著後腦勺翹起來的呆毛立馬退出了正房。
再次收拾好了柳聞鶯轉回正院,和前兩日一樣,戴著麵紗,院子裡的丫鬟們站一排,由翠星前來檢查每個人的狀態。
是否有發熱、是否咳嗽、是否體虛頭暈……
觀察一切都沒有問題,丫鬟們這才狠狠地鬆了口氣,之後翠星這才將一早就從外麵送來的草藥發下去,給所有人喝下。
柳聞鶯端著散發著與空氣中差不多藥香味的茶碗,低頭看著褐色的湯藥,嘴巴囁嚅幾下,最後還是選擇看著緊閉的院門,心中難免有些鬱結。
相親相愛一家人3)
【女兒柳聞鶯):大清早就要嗝“熱美式”,家人們,誰懂啊?
老爸柳致遠):乾一個[圖片]】
看著親爹發的兩碗湯藥,柳聞鶯本來平著的唇角忍不住翹起,端著的湯藥也終於鼓起勇氣再次一口喝乾淨。
【女兒柳聞鶯):大意了!老祖宗的東西可比“熱美式”難喝!!】
“噗~”
被自家女兒搞怪的話語逗笑的夫妻二人也是笑出聲來,之後自己喝完了府裡發下來的湯藥表情扭曲。
“這藥,喝了幾天還是這麼難喝!”
柳聞鶯吃不來苦這一點倒是隨了親爹
吳幼蘭喝完藥還沒發話呢,柳致遠先吐槽,這樣本來想說“難喝”的吳幼蘭默默將自己要說的話吞了回去,嘲笑地看向柳致遠,“謙虛”道:“還行吧,就你倆能咋呼。”
柳致遠:???
“對了,隔壁怎麼樣了?”
吳幼蘭想起早上是柳致遠出門領藥的,便問了一嘴吳娘子的事情。
“她也領了藥,看起來一切正常。”
柳致遠對於吳娘子包庇胡管事,還能表現那般淡定表示十分佩服,吳幼蘭則是希望吳娘子能夠保持現在樣子。
畢竟,要是吳娘子倒了,隔壁這下子就全完了。
···
這些日子裡,蔣氏所在的聽濤院裡是最亂的,廊下婆子丫鬟們捧著藥碗的手都在抖。
自劉媽媽染了時疫被隔離,她們現在連喘氣都覺不踏實,每次院外有急促的腳步聲走過,她們就跟驚弓之鳥似的,生怕院子裡的誰又被拉走了。
聽濤院隔壁的清月閣中,大清早的,蘇媚在喝完苦藥之後趕緊伸手抓了把淮菊早就遞來的蜜餞。
慢了一步的紫竹眼刀子在淮菊身上飛過,淮菊則扭頭一臉得意地看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