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你都知道秋雨寒涼,你去給大小姐帶披風,自己怎麼就不穿厚點?”
吳幼蘭看著臉都有些燒紅了的柳聞鶯,又生氣又無奈。
退熱的藥還在煮,不過這驅寒的薑茶已經煮好了,柳致遠端過來的時候和吳幼蘭也是一樣的,眼眶紅紅的。
不過柳致遠嘴上還是忍不住說了句:“今天這薑茶不放糖,就算懲罰。”
對於自家女兒這冒冒失失模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邊蘇媛知道柳聞鶯著涼生病的第一時間便請了大夫過來給柳聞鶯看病開藥。
這古代哪怕就是感冒發燒,吳幼蘭和柳致遠都擔驚受怕。
這古代的醫療技術那是真的沒法說。
屋子裡彌漫著的苦澀藥味順著窗戶就這麼飄散了出去,正在隔壁休養的胡管事被這藥味衝的又像是回到了那幾日的光景。
“這隔壁怎麼了?”
胡管事捂著鼻子,這些日子他那湯藥真的是喝夠了,現在聞一點都難受的不行。
“他家女兒著了涼,好像燒的厲害。”
吳娘子說著話,從屋裡走出來,看了眼穿著厚實的胡管事,微微點頭倒是沒有再挑刺。
還算是有自知之明了。
“你這是……”
看著吳娘子手裡拿著的碟子,裡麵堆著的東西很是眼熟。
“那孩子怕是吃不了那麼苦的藥,我拿蜜餞送過去。”
要是當日柳致遠夫妻倆將胡管事抖落出去,又或者也不願分給她一些藥,胡管事估摸著人就沒了。
隔壁如今遇上事了,她也該儘一份自己的心意。
“那個我姑買來的雞,你分一半給隔壁吧。”
胡管事也不是個摳搜人,這些日子一直住在這裡,隔壁老柳家他也算熟人了,聽見他這話說完。
吳娘子瞥了眼他說道:“大白天的,胡大海你這麼張揚,萬一哪天我我屋裡東西被人摸了,我直接找你。”
杜媽媽送雞過來都是深更半夜的,生怕被人發現,他胡大海倒是好,大白日的就讓她送雞去?
“那我先燉湯?晚些你再送過去?”
因為這場疫病的折磨,胡大海整個人也削瘦了不少,又因為當時躺在床上,那滿臉絡腮胡吳娘子怕看不清他的麵色死了或者難受了她也看不出來,於是直接將他胡子給刮了乾淨。
結果胡子刮了的胡大海看著還挺周正的。
就前兩日柳聞鶯見著了都差點沒認出來,以為吳娘子這是又換了個俊俏男人呢。
因此,這模樣的胡管事衝著她軟聲說話的樣子,倒是彆有風情。
吳娘子耳根子不由得紅了一下,也不應聲直接扭著有些不自然的身子將那碟子蜜餞送去了隔壁。
也是被柳聞鶯這受涼給嚇到了,夫妻倆院子門就沒關,吳娘子在那喊了兩聲見沒人出來便乾脆自己走了進去。
她來的倒是巧,剛剛被薑茶辣到的柳聞鶯正鬨著不要吃藥,生病迷迷糊糊的時候又格外嬌氣。
看著女兒眼眶紅紅的靠在自己懷裡,怎麼也不願意喝藥,但是那呼吸都是滾燙熱氣,吳幼蘭怎麼心疼也不可能慣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