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蘇媛和柳聞鶯說了自己並不是“純好心”,但是柳聞鶯仍有疑慮。
柳聞鶯端著點心碟子,坐在茶房門口的板凳上,一邊咀嚼著點心,一邊看著蘇媛那邊依舊有陸陸續續不斷的婆子娘子前去找她拿主意,她這嘴裡的點心都沒了滋味。
明明蘇媛自己肩上就不該壓著這些擔子,卻還要處處為蘇媗、蘇媚周全。
難怪電視劇裡大大反派到後期都那麼癲狂,前期這麼能忍後麵實在受不了啦!
“呸呸呸,小姐才不是大反派!”
柳聞鶯忽然趕緊拍了拍腦袋,覺得自己腦袋進水了這才把蘇媛往反派上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女子也一樣。”
柳聞鶯小聲的嘟囔著,試圖為蘇媛現在找個好理由。
···
時間轉瞬到了下午,午後的陽光剛斜過窗欞,二小姐蘇媗便來到了碧梧閣,前腳丫鬟通報完,她這就掀了簾子進來,手裡還拿著請柬,一坐下沒兩句就繞回這幾日讓她煩憂的宴請之事。
“大姐姐,你是不知道,四妹妹太過分了!”
正給蘇媛磨墨的柳聞鶯見蘇媗張口就是告狀。
柳聞鶯也驚訝意識到溫柔安靜的蘇媗這脾氣居然難得的小小爆發了一下。
蘇媛正低頭整理著有關冬酒的事宜單子,聞言抬頭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的椅子,道:“都是姐妹,你先坐,有些事情慢慢說,四妹妹怎麼就過分了?”
“還不是擬定客人單子?”
說起這事,柳聞鶯也有印象,上午就有個娘子說起這事,還說二小姐總是漏了。
蘇媛正好也問起了此事:“二嬸嬸沒幫你一塊看麼?”
不說還好,說起來,蘇媗更加生氣了。
隻見蘇媗扯了扯手裡的絹帕,抱怨道:“姐姐也知道,母親去年才開始掌家,宴客這事情府中雖然也舉辦過幾次,其中最好的還是去年那回辦得周全。
可那次宴客名單就是大伯娘先前留備好了的賓客名單的樣板,我娘照著用就穩妥。
可這次冬酒不一樣——這今年城中局勢變了又變,又要添些新的勢力還要減一些舊人,本來這核查邀請人名單我和娘就夠手忙腳亂了,誰成想?
誰成想四妹妹在采買上麵一些數量又始終定不下來,這讓我們決定名單還要考慮四妹妹準備的夠不夠。”
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些,道:“說實在的,這些東西就算四妹妹不明白,難不成大伯母也不知道麼?不會幫她看的麼?”
“此言差矣。”
蘇媛放下在單子上勾勾畫畫的筆,繼續道:“宴請賓客名單自然是要先出來,剩下采買什麼他才能對著采買,尤其像是唱曲的戲班這些,客人中誰最大,誰愛聽這些?
又或者咱們冬酒是打算做什麼,要找什麼樣風格的戲曲班子,這些可都是由你決定了,四妹妹去進行打算;
怎麼現在倒好,她先買了,你們根據她做的去請人,就問誰家這麼做?”
蘇媗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了。
是啊,她為什麼要遷就蘇媚,怎麼就成了等她弄好了自己這邊再決定人數的?
這不是反過來了嗎?
瞧著蘇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蘇媛便知道蘇媗已經明白了自己這是被繞進去了。
但是究竟什麼情況被繞進去,這事有待商榷。
這一看都不太像蘇媚本人的手筆,但是蔣氏很少會弄這種為難小輩丟分的事。
蘇媗就在那思考,蘇媛也不打擾,中途蘇媛示意柳聞鶯去讓人再備點二人的茶水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