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撒出去的時候不要呼吸。”
柳聞鶯忽然被蘇媛塞過來兩包藥粉。
“這是……”
“毒藥,你看著撒,彆傻乎乎的吸進去了。”
“好!”
聽見柳聞鶯的應聲,蘇媛目光看向前方變得更加銳利起來,手中先前結痂的傷口因為死死攥著韁繩再次裂開,掌心上的血透了皮革,可是她此刻的大腦卻無比的清醒。
“貴妃娘娘,騎馬就是要享受這種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快感!”
上一世,蘇媛不知道柳聞鶯的騎術具體是跟誰學的,但是她們認識的時候柳聞鶯的騎射水平遠超常人。
連她自己,都是和柳聞鶯學的。
不過她也曾經問過,柳聞鶯笑容之中免不得帶上一抹苦澀:
“娘娘,若是你也在邊境生活過,你就知道臣女為什麼騎術這麼好了。除了天賦,那也是被逼的啊~”
就像眼前這般,柳聞鶯坐在她身後,後背緊貼著她的脊背,兩人的心跳透過衣料撞在一起,竟奇異地壓下了幾分恐懼。
胡騎的喊殺聲從斜後方湧來,柳聞鶯反手將彎刀舉過肩頭,刀刃在殘陽下劃出冷冽的弧光。
“當”的一聲脆響,柳聞鶯將將擋下來的胡人劈砍而來的長刀,刀背直接磕到自己肩頭不說,自己的虎口都被震麻了。
差一點她手中的彎刀就直接脫手了。
柳聞鶯咬牙忍痛扛下了第一波,緊接著趁勢前傾身體,卸力的同時刀刃順著刀杆滑下,瞬間劃破胡騎的馬腹,那馬痛得立刻撩起前蹄,將胡兵甩進亂石堆。
緊接著,眼角餘光捕捉到了兩邊包抄上前的胡騎,柳聞鶯這下也沒法,隻能用拿著彎刀的手捂住口鼻,另一手將蘇媛給自己的毒藥藥包朝著胡騎那邊撒了過去。
很快,她便聽見兩側胡騎傳來的慘叫然後摔下馬背。
“坐穩!”
就在這時蘇媛的聲音再次傳來,與此同時柳聞鶯也感受到身下駑馬的喘息聲粗重得像破風箱,哪怕柳聞鶯是個外行也明白這馬似乎也不行了。
蘇媛話音剛落,隻見又一名胡騎已策馬衝到右側,長矛直刺蘇媛。
柳聞鶯來不及多想,手腕急轉將彎刀險之又險地擋住了刺過來矛尖。
對方見突刺不成,又順著她手上的彎刀上挑朝著柳聞鶯的右肩刺來,
緊接著柳聞鶯緊靠住蘇媛的後背,蘇媛也立刻默契的彎下腰,讓柳聞鶯直接後仰躲開了這波襲擊。
躲開襲擊之後,柳聞鶯側身,彎刀便橫向掃出,可是因為身材嬌小,她的彎刀並不能直接砍到對方的身上。
彎刀和長矛相撞的力道再次讓她的手臂發麻。
“鶯鶯坐穩了!往坡下衝!”
從剛才開始,身下的駑馬的速度就一直下降,否則不可能再次被一個胡騎趕上,陷入這般被動場麵。
蘇媛深知再耗下去她們必敗,於是當即猛提韁繩,調轉方向直接衝向邊上向下的斜坡。
可剛衝出去幾步,馬腿突然被地上的藤蔓纏住,前腿一跪,重重摔在地上。
坐在後麵的柳聞鶯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便頓時隻覺自己整個人身體向後飛了出去,而飛出去的瞬間,她又頓覺腰一緊。
柳聞鶯下意識低頭,便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同樣摔出去的蘇媛已經一把抱住了她腰間。
兩人像滾石般順著斜坡往下滑,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胡騎的怒罵,天旋地轉間柳聞鶯隻覺得後腦勺一痛,緊接著眼前便黑了過去……
···
柳聞鶯醒來時腦子裡就跟被人拿著攪拌棍攪和了一通似的又頭痛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