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還凝在籬笆上的迎春花瓣,迎著朝陽熠熠生輝。
柳聞鶯拄著棍子慢慢地轉過柴房,繞到了後麵的小院裡。
她站在院門口的時候便見蘇媛正站在院子裡分揀草藥。
竹篩裡的紫蘇與薄荷鋪得勻淨,蘇媛指尖沾著細碎的草屑,額前碎發被風掠起,這樣子的她讓柳聞鶯想起了蘇媛平日在府裡練字時的沉靜模樣,眼下的蘇媛又多了幾分平和。
“小姐你怎麼一早就在忙活這些?”
見柳聞鶯走進來,蘇媛抬頭看向她,說道:“昨夜莊子裡來了不少人,其中不少受了些傷,莊子裡就一個治跌打的外傷大夫,忙不過來,我就提前幫著弄寫藥材。”
專治跌打的大夫。
這大夫的定位結合柳聞鶯昨日問起蘇媛的話,她的心底也猜到了這位是哪裡來的。
不過讓柳聞鶯意外的是昨晚那動靜蘇媛這邊居然也能聽見。
結果,就像是為了驗證她的想法似的,這邊話音未落,前院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緊接著便是肉眼可見的地麵震顫,就連剛才竹篩鋪平的草藥此刻也在顫顫巍巍的似乎是要跳出竹篩。
蘇媛猛地意識到了什麼,放下竹篩第一時間攥住了柳聞鶯的手腕,原先扶著拐棍的柳聞鶯眼下直接當成了防身武器似的攥在手裡,跟著蘇媛一路奔向前院。
此時的前院裡,原先的老幼婦孺已經第一時間躲了起來,院子裡全是拿著武器的男子,麵對忽然衝出來的兩名女子,莊丁一眼認出來了她們二人,一把攔住她們,道:“就二十來個胡騎而已,小姐莫要擔心。”
聽見隻有二十來個胡騎的時候蘇媛先是鬆了口氣,但是緊接著她的視線再次犀利起來,說道:“不能放走一個胡騎!”
那名莊丁聽得這話神色一凜,立刻就帶了幾人出去。
先前黃星燁已經帶了一部分人前去應敵
可惜的是,待到黃星燁帶著人回來的時候,看著對方滿臉鬱氣,柳聞鶯和蘇媛對視一眼,彼此心底都閃過了不好的預感。
黃星燁抬頭間看見柳聞鶯和蘇媛站在廊下,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道:“跑了三個,不久之後那胡騎怕是會來的更多。”
柳聞鶯聽了猛地攥緊了手中的拐棍,一旁的蘇媛忽然開口:“那我們得趕緊加固防禦。”
她話剛說完,黃星燁便點頭,對著已經聚集在農莊中心大院裡的眾人安排起來:“趙虎先把柴房的劈柴搬到牆頭,堆成掩體。弓箭……會射箭的,獵戶也算,聽錢宇的指揮射箭;周大帶人到莊子外麵布防。”
他說完,又掃了眼柳聞鶯和蘇媛,說道:“其他女眷傷患都去地窖裡躲著。”
莊丁們聞言立刻行動起來,先前躲在屋子裡的一些婦孺聽見外麵的聲音也開始騷動起來。
他們當中絕大多數人都是這兩日才來莊子裡避難的,對於什麼地窖什麼的還都不清楚。
莊頭看著惶恐不安的眾人,又看向站在原地沉默的蘇媛和柳聞鶯,先開口安撫眾人之後便先上前拱手道:“還請小姐與大家一塊去地窖裡避難。”
蘇媛卻搖搖頭,蹲下身撿起地上一根斷箭,指尖劃過箭鏃的血跡,又道:“麻煩你帶著老幼去往地窖避難。胡騎善衝鋒,但真正進去咱們莊子裡,尤其是莊子裡的這片房區巷道狹窄,他們的馬展不開身手。
莊子的大門若是守不住,便退進巷口之中,再期間挖陷阱,牆上也可以布置沸水熱油等著。”
蘇媛的話莊頭聽了也是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