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將臨時,黃星燁的手下正領著莊丁在莊外挖陷馬坑,坑底鋪滿削尖的竹刺,上麵蓋著稻草與浮土,遠遠望去與平地無異。
黃星燁指揮著下屬,回頭卻見蘇媛正和柳聞鶯站在看台之上。
先前柳聞鶯著急忙慌去了後院,之後便陪著蘇媛回來。
聽說後院溜進來的胡人都被住在後院那位手裡的人處理乾淨了。
黃星燁其實對那日身份沒有言明的男人身份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皇室的人。
之前那位派來的侍衛們身手在遇見胡騎的時候都是個頂個的優秀。
這般的身手和本事讓黃星燁隻想到了一個——皇室黑龍衛。
黃星燁隻要一想起先前自己和一個黑龍衛交手吃了大虧的事情,他就覺得自己身上已經愈合的傷口又疼了!
什麼時候,北地這種苦寒之地也能常常來皇室的人了?
想起去年的景幽,黃星燁自然而然地想起一則有關景幽的傳聞。
太孫景幽有一個十分疼愛的胞弟——一個先天不足一直養著不在外人麵前露麵的景弈殿下。
想起這位也是病懨懨的樣子,身邊的護衛的來曆,黃星燁對景弈的身份也是多了幾分確定。
隻不過——
黃星燁的視線再次落在蘇媛身上,眼眸中滿是探究,蘇媛是否知道這位的身份呢?
“小姐,你小臂上的傷口晚些要不要我再給你重新包紮一下啊。”
之前在小院外被護衛擋住不曾進去的柳聞鶯,在嚎了一嗓子之後,蘇媛不一會便出來了。
雖然麵上不顯,但是柳聞鶯依舊眼尖地看見了蘇媛那沾了血的衣袖,那袖子甚至還破了,她當時就急了。
不過蘇媛也連忙解釋自己不要緊,在柳聞鶯的陪伴下先回到自己屋裡換了衣服,也是那時候這才讓柳聞鶯看清了她手臂上被包紮的全貌。
那包紮水平說實話,有些爛,鬆鬆垮垮的,換身衣服的功夫那裡又鬆了一圈。
因此,到現在柳聞鶯還惦記這事。
“無礙。”
蘇媛的傷口其實並不深,隻是破皮有寸餘長,滲出血的那一瞬間還挺唬人。
不過這種傷口景弈看不出來,能看懂的,蘇媛也不給人看。
她嘴上說著為了自己清白名聲,但是卻在護衛離開守著院子的時候又大大方方地在景弈麵前捋起衣袖露出賽雪肌膚的小臂,看著他擔心之餘又帶了些許驚慌失措的害羞……
“院子周圍也被加固了一番,也留了兵器和人手,今晚還是要麻煩你了。”
黃星燁走上前,本來是想和蘇媛說這些話的,不過想起先前莊丁的話,他沒想到胡人翻牆偷襲的時候,在前院出力指揮的居然是柳聞鶯。
因此,這話說著的時候,黃星燁是看向柳聞鶯。
對上黃星燁看過來的視線柳聞鶯也是驚訝。
“你說的那個金汁還挺好用的。”
黃星燁在柳聞鶯看向自己的時候話題又轉到了金汁上。
柳聞鶯聽見了嘴角沒忍住抽搐了一下。
“你覺得好用就好。”
柳聞鶯恭維地笑了笑,蘇媛的視線又在柳聞鶯和黃星燁身上掃了掃,她發現黃星燁對待柳聞鶯的態度明顯變化。
“咳咳。”
蘇媛輕咳了一聲立馬得到了柳聞鶯的關注。
“小姐?”
“這裡風大,咱們先回去。”
“好。”
說完,柳聞鶯便跟著蘇媛離開,倒是獨留黃星燁一人站在原地注視她們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