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拖拖拉拉過了中秋這才開始考慮進入私塾讀書,著實拖了太久的時間。
這也不能怪他們,江南這邊私塾或者書院多是有著固定招生期,一年兩次,分彆在初春農閒時以及八月的秋收之後,兼顧寒門學子的農活與求學。
說到這裡,柳聞鶯他們也不得不感慨難怪說江南文風鼎盛,這寒門子弟求學的比例遠高於北地。
除了固定招生,其實也有靈活插班的私塾。
但是這類私塾規模小而精,不僅束修高、還要學生資質好。
初夏的時候柳致遠也曾經找過這樣的私塾,可惜的是人家對於柳致遠這種年紀二十好幾,連個童生都不是的學生一點興趣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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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乾脆獅子大開口,把他當傻子糊弄。
於是入學私塾讀書這才拖到了現在。
···
耕讀軒藏在城西小巷的深處,柳聞鶯一家住在城北,彼此的距離算不得多近,若是步行,每日約莫來回要走上共一個時辰。
不過這也不是他們一家現在該考慮的,柳聞鶯他們一家眼下的目標是讓柳致遠順利入學。
一行人按照她爹前兩日打聽到的消息來到了耕讀軒門前,這所謂的耕讀軒也不過是三間土牆瓦房。
最外麵的院牆上爬滿牽牛花,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木牌,上麵寫著“耕讀傳家”四字。
這府城裡還有如此清貧的地方麼?
柳聞鶯忽然覺得他們自家當初找牙行買房子時,是不是要一嘴,城裡就沒有更便宜的地方了麼?
柳致遠推開虛掩的木門,院裡已坐了七八個少年,都穿著打補丁的青布衫,捧著卷邊的經書低聲誦讀。
晨光灑在他們發白的手指上——雖已入秋,早晚還是涼的很,此刻沒一個人敢生火取暖。
不知道是怕浪費柴薪還是這個溫度能夠更讓人專注在書本上。
正堂裡,陳先生正伏在案上批改文稿,鬢角斑白,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袍,見柳致遠三人進來,隻抬眼道:“你們……”
等看清了來的三人裡,隻有柳致遠一名男丁時,他的視線自然而然便落在了柳致遠身上,又繼續道:“你是來求學的?”
又不等柳致遠作揖行禮回答,他又低頭繼續批改,隨手指了指院子裡空著的一張桌案,隻道:“你先寫篇《論語》摘抄,我看看底子。”
柳致遠忙應下,坐到空著的桌案邊上,上麵鋪著粗糙的白紙,墨汁稀薄。
他正要提筆書寫,柳聞鶯見狀上前一步製止,挽起衣袖從邊上拿起磨棒又磨了兩下墨汁。
以前跟在蘇媛身邊,磨墨被她包圓了,家裡的也是同樣。
這稀薄的墨汁柳聞鶯一眼便看出了出來,加上這裡的紙頁粗糙,按照她爹往日在家中沾墨的力度能直接在這紙上落上一團,然後這張紙就廢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先生抬頭看了一眼,微微皺眉,卻又不多言一語。
因為他的一個學生鄉試名次靠前,這幾日,有不少家世不錯的學子前來拜訪。
不過同樣的,他這裡的簡陋也是勸退了不少人。
等到柳致遠將寫好的紙張交給陳先生的時候,柳致遠清楚地看見陳先生眼底的驚訝。
“你寫字寫得很好,有練過?”
陳先生自己是出生寒門,早年讀書寫字也不得門竅,後來經曆了許多才知讀書一道,不止有讀書……
“有幸拓寫一點名家字帖。”
多虧了蘇媛送給柳聞鶯一副字帖,柳聞鶯性子懶,雖有臨摹,但是絕大多數時候還是柳致遠和吳幼蘭夫妻二人練筆。
陳先生聽了也不再追問什麼,他將柳致遠的文稿全部瀏覽完成,這才說道:“雖然字不錯,但是對《論語》的注解略有生澀。我這裡學費每月五百文,若是手頭緊,可幫著打理書院裡的雜事可抵費用。”
陳先生的話音剛落,吳幼蘭上前將他們一家準備好的糕點以及束修銀錢遞上前:“承蒙先生不棄,這點心意您收下。”
陳先生對此正要開口,忽然門前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吵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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