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微信群聊柳聞鶯最終還是和她娘在擁擠的人群裡彙合了。
母女二人回到了鋪子之後,柳聞鶯就表現出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吳幼蘭發現之後,便立刻關心了起來,柳聞鶯便這才在群聊裡將自己剛剛看見了黃星燁和他“同夥”的事情說了出來。
柳致遠這邊剛將周晁哄回自家院子裡讀書了,沒想到就看見他女兒忽然提到了一個他們家許久都沒聽見的人名了。
【老爸柳致遠):莫不是蘇媛大小姐派他來江南辦差了?】
柳致遠和吳幼蘭對於黃星燁的印象還是他在給蘇媛辦事。
不過,一個國公世子能在蘇媛手下辦差,也不知道該說蘇媛手段了得還是這位屬實太菜。
但是柳聞鶯記得自己當初假死停在莊子上的時候,黃星燁就帶人離開了莊子,說是以後不再給蘇媛辦事了。
【女兒柳聞鶯):他現在應該是給彆人辦差的吧?】
除開蘇媛,能指使一個國公世子在外奔波的那身份自然也是不低的。
正因為這一點,柳聞鶯這才不敢和對方打招呼什麼的,隻能裝作一副彼此不認識的模樣。
【媽媽吳幼蘭):那咱們就這樣吧,反正咱們當中鶯鶯和他最熟悉,但是現在也是“不認識”的,我們這樣的小老百姓還是該乾嘛乾嘛。】
夫妻二人都覺得目前就這樣就足夠了。
不管他做什麼,總歸跟他們家都沒關係。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的。
不過柳聞鶯又想起了那站在黃星燁身邊的那個男人。
看著長相普通,氣勢倒是給人一種很厲害的感覺。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柳聞鶯嘟囔了一聲便不再深想,隻是繼續低頭看起了賬簿。
這都不關他們家事兒,想那麼多做什麼?
···
長夜漫漫,寧越府城的周府,
“我這麼多日沒回來,府裡可有什麼事發生?”
周旭神色疲憊,剛剛泡完澡依舊沒有將一身的倦怠洗去,周旭在丫鬟們的服侍下換了一身常袍,斜坐在軟塌上。
他半闔著眸子聽著管家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一一道來。
“周晁那德行能考進秀才已經是祖宗保佑了,他還想考麗澤書院?”
周旭聽見周晁最近在做什麼的時候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嘲,管家在一旁隻道:“畢竟麗澤書院是咱們江南這裡數一數二的書院,世人不都說,隻要進了麗澤書院,就等於半隻腳踏進了官場麼?”
“踏進官場?麗澤書院出來的都是什麼……”
周旭覺得自己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出身麗澤書院的官員,不過他要是在柳聞鶯麵前描述一下,柳聞鶯一定會說“牛馬官員”。
說好聽些,就是實乾派,說不好聽的,除了會辦差,交際應酬爛的的一坨。
尤其是周旭他們這樣的商人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會變通”的官員。
周管家聽了又是乾笑一聲,沒接話。
周旭端著飄散著濃香的茶水輕啜一口提了提神,眸色氤氳在茶水的熱氣中看不清楚。
好一會周旭這才喃喃道:“究竟是你自己想做官,還是她期待的呢?”
周管家沒聽清周旭的話語,以為是做兄長的終究還是心疼弟弟,於是繼續說道:“二爺為了考麗澤書院整個人每天早上天一亮就起床背書,到了晚上深更半夜時才吹燈歇下。”
他們府裡的人還偶爾會裝作偶遇在路上碰見阿才的時候問兩聲。
“聽阿才說二爺最近清瘦了不少呢,可見二爺多努力。”
誰知周管家這麼一說,周旭臉上的神色又瞬間冷了下去。
“這個時候知道努力了?以前那般……督促他也沒見他這樣。如今這樣給誰看呢?”
茶蓋重重地被周旭扣在茶盞上,發出了一聲脆響嚇的周管家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好一會,周旭扭頭睜開眼看向周管家,問道:“這麗澤書院除了考試進去,還有沒有彆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