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午後的日頭正盛,柳聞鶯乘坐李府的馬車跟著李嫣然出城。
柳聞鶯她們還沒到岸邊時,遠處鑼鼓喧天的熱鬨聲音穿過車簾使馬車內的人聽得清清楚楚,這還讓柳聞鶯不斷地掀起車簾看看他們到了沒有。
事實證明是今年的活動意外的盛大。
等到了地方時,一下馬車柳聞鶯就看見那五彩幡旗在風裡獵獵作響,河上龍舟鑼鼓聲隔著半條河都能震得人耳鼓發顫。
李嫣然拉著柳聞鶯在家丁的護送下擠過人群,來到了李家提前占好座位所在處。
結果李嫣然一看見眼前搭好的涼棚,眉頭便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點懊惱:
“今年真是發黴,往常咱們家總能包下河灣那處看台,視野又好又清淨,今年卻被人占了去,隻能擠在這人堆裡。”
李嫣然說著抬手往遠處河岸高地上指了指,和柳聞鶯說道:“就是那片,往年我都能坐在那兒吃著點心看龍舟,船槳濺起來的水花一點也淋不到我。”
柳聞鶯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心裡當即了然——
那位置可真是好地方,不遠處便是今年已經被知府安排作為興王所處的看台。
想來這也不是李家搶不到,而是李家刻意回避。
再者說了,盯著興王的人太多,那地方就算李家拿了下來想來很快也會被迫讓出了這塊“好地方”。
其實李家今日這番選擇倒是也讓聞鶯悄悄鬆了口氣,畢竟遠離興王便是遠離是非。
“對了,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伯父伯母沒有隨你一起來?”
柳聞鶯轉頭問起了李嫣然父母的安排。
李嫣然聽了隻撇撇嘴說道:“他們倆忙著生意上的事呢,再說我才不想好不容易出趟門還被長輩跟著,管東管西的多拘束,跟你一起玩才自在~”
柳聞鶯聽了莞爾一笑,目光不自覺掃過四周。
這附近人多眼雜,偶爾她還能隱約瞥見幾個神色警惕的身影,想來是興王的護衛。
就在龍舟比賽正式開始之前,岸邊再次響起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
柳聞鶯她們聞聲望去,隻見不遠處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通道,興王的儀仗便緩緩行來。
遠遠地,柳聞鶯也看不清這位興王的正臉,隻見他和周圍官員鄉紳親切交流之後便端坐於高台。
興王身後侍衛林立,氣勢十足。
隨著龍舟比賽的開始,鑼鼓聲瞬間變得更響,龍舟上的健兒們齊聲吆喝,木槳翻飛,水花拍打著船身,場麵熱鬨到了極點。
李嫣然看得興致勃勃,拉著柳聞鶯的手不停叫好,柳聞鶯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龍舟比賽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可沒過多久,異變陡生!
一聲尖銳的呼哨劃破喧囂,人群裡突然竄出幾個黑衣人影,手持短刃朝著興王所在的高台方向衝去。
沒等上前近身刺客被擋下時,咻咻幾道破空聲隨著幾道黑色流光直接射中高台上的興王。
在柳聞鶯以及其他人的驚恐目光下興王身體驟然倒下,高台周圍的官員一個個神色慌張朝著興王跑去,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抓刺客!”
“興王遇刺了!”
緊接著現場的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柳聞鶯見狀也是臉色頓時一變,道::“不好,快走!”
“小姐,快走!”